| 您的位置:颜如玉网 > 镜花缘 > 散文轩
|
|
|
|
|
|
我很早以前就在想圣诞节了。
我想这天应该下着雪,走在街上,脚下会有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
我们会去教堂,听耶稣的圣徒们唱歌;我们会听庄严的钟声;我们会虔诚地立在十字架前,清洗自己浮华的思想。
我们会在街头,看圣诞老人;会接受一切可能的礼物和祝福。
我们会站在街角;远处灯光下,雪花柔和地飘落;我会轻轻地吻她,说出对她的爱恋。
但是,这一切不可能发生了。
她忽然就消失了。给她家打电话,说她出去了,不知在哪儿;问她的朋友,都没有见她;她一下子消失在我可能找到的范围之内。
然后一天,接到她给我的传呼,她已在上海。
那一个盛开繁华梦想的地方。
她曾经很多次对我说过,她在上海看过的热闹。她说会有一天,一个窗户亮着灯,照着安祥的她。我看着她。她的目光浮得很远。
我说,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为什么要回去?
我说,这里你的家啊!
她说,不想。什么时候厌了吧!
然后她就笑起来。我觉得自己在她的笑声中一点一点小下来。
平安夜就这样慢慢走到我的面前。这天天晴得很好。我给她打了传呼。我说我在网上等她。
我早早坐在电脑前。我把名字改成了伤心阿木。
朋友们的问侯一声声传来。我都回答没什么,我只是想换个名字。
我一口一口吐着烟。我就隔着烟雾,看她朦朦胧胧的头像。
那个一直暗着的头像。
后来,我出去了。街上到处都是人。几颗星星挂在清冷的夜空。她曾经说过,西边那两个小小的星星,一个是她,一个是我,那么现在,它们跑到哪儿去了?
我买了一瓶酒。我曾经答应她不再喝酒。但我没法压制自己的欲望。冰冷的酒就慢慢穿过我空荡的心,我觉得自己也飘起来了。
再坐到电脑前,头就疼了起来。一种钻心的感觉。以前她在的时候,会轻轻掐我的眉心,现在,我自己试了几下,却象是掐在没有感觉的木头上。她这时侯,在干什么呢?
我起身去拿茶杯,茶杯却被碰落在了地上,发出轻脆的声音。我就低头捡玻璃的碎片,然后就感到了一种疼。
我的手被划破了。
我吮着自己暗色的血。
她的头像终于亮了起来。
我说,今天是平安夜。
她说,我知道。
我说,我作过好多梦。
她说,我知道。
我说,今天我喝酒了。
……
我说,茶杯掉下来了,我手被玻璃划破了,流血了。
……
我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说,我也是。
一阵沉默。
她说,头疼不疼?
我说,疼。
她说,手疼不疼?
我说,疼。
她说,想我吗?
我说,想。
她说,唉--!
我没什么说了。
她却说,我哭了!
……
她说,我想家了!我想你了!我哭了!
我说,那,你就回来吧!
她说,我想你!我很想你!我想让你轻轻地抱着我,对我说我爱你!我想听你讲笑话;我想摸你的胡子。
我说,你回来吧!
她说,我想明天回家!我想让你骑着那个破车,带着我,穿过大街小巷,到洛河滩看夕阳。
我说,真的?我的手有些哆嗦了。
她说,不。我不回去。
……
她说,生气了?
我说,没有!她说,我怕我回去什么都不想作了!
我说,你什么都不用作的。 |
|
|
|
|
【 回页顶】 ■版权声明 |
来源:互联网 点击:3427 时间:2000-12-26 |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