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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雨伞从广场弯角处走来,天空没有下雨,落寞与孤寂罩在雨伞浠浠沥沥。微微一笑,整个广场像黑洞洞的电影院,忽然从远处投来一束亮光打在布幕上,浓丽刺目。 他隆重上演了在她的生命里出其不意。 她下意识的用手一遮,光束从苍白的指缝溜出,生命的轨迹被延伸分割成五条可怖的黑岔,怎么也拭不去。 如果他是挂在广场中央的布幕,那么她情愿是布幕里裹着的精灵。被蓝幽幽的光一照,现出原形,不知疲倦的演绎悲喜没有感情,却可永恒。
水印站在广场中央,静静的看着他,渴望他能在涌来涌去的人群中一眼就辩出她来。穿着件可以在太阳下漫唱童谣的棉麻冷蓝格子裙,像被人捞上岸溺水的孩子,安静而脆弱,无助又坚强。 这多像某场电影里虚构的情节,男女主人公在暴雨中相拥吻别,商定明天去结婚。未来被瓢泼的雨夜冲得崭新,充满憧憬与美好。 明天很快来临,战争带走爱情,而他们却在这天登记结婚,他始终没有找到她尽管广场里有两个静止的人在相互等待。
时辰举起手,两道黑痕重叠在一起,彼此纠缠不清,他顺着它回望看到被太阳蒸得失去光鲜的水印,急促的坠入他的怀中,为剧终找到稍许安慰的依靠他终是寻到了她。 这样的婚姻都能让她演得如此美丽动人,催人泪下。时辰没有阻挡也没有推开,他在那霎间仿佛是抱着另一具躯体,温暖柔软,搜索甜蜜的回忆。于是对她有了点情意,笑道,我们走吧。
打开红色结婚本,水印抑不住的笑流了出来,滚在两人合影上,一粒一粒浸湿红艳的大章子,空洞形单,一不小心他们就全军覆灭。 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在弄虚作假,真不知现在的人是对假麻木了还是对假惯了,怎么就不逮住我们呢? 你还不闲烦吗?时辰没有任何情绪,他的情绪早就耗尽了,终算剧终了人工制造的梦幻影剧。 水印望着他,倍感陌生。她以后的生活将与这个男人扯上关系。原本他们就很陌生,硬是有人将他们生扯上关系,扣上感情的法码。他似乎并不在意她,是的,我不满足。
时辰是银行高级职员,主管国际金融部欧洲市场。他把红本子扔到行长的面前说,如假包换,拿钥匙来吧。 你从哪里这么快找到姑娘愿意嫁给你,她不怕你是坏人? 我长得像坏人吗?坏人长什么样?在福利分房的期限内吧,有红色有效证件吧,按照我的个人表现及职务楼层应该好点吧。时辰随意的从行长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烟一圈一圈的在他的眼帘周围来回摇动,像电影的镜头从低到高,由近至远,从左到右,由聚到散,每个角度极有棱次,模棱两可却清晰逼人。
同事恭喜时辰找到如意女子,都想知道什么人愿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嫁给他。要知道他在半个月前还未见一丝风吹草动。 时辰淡淡的说,没什么,到时自然就知道了。你们也可以站到马路中央寻问哪位女子愿嫁,可得120 平米,三室二厅的居室。恐怕都排队抢呢? 瞎说了吧,我早就试过了,没用。现在的女人既重财又重人。
水印一直住在舅母家,原本就很狭窄的房子根本就容不了五口人,冬冷夏热。她曾经租过各式的房子,也习惯了一次又一次莫名搬家,有天她对着一大堆凌碎的东西发誓,我只要有自己的一套房子什么都可以委屈。 他走过来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声音真诚的足亦吻醒沉睡了千年的公主,她孤伶寂聊的指尖微微向后一退,为什么不?
干燥炎热的夏季是不是可以阴凉沉湿下来?
水印听着牛肉串在火碳上发出吱吱的痛楚,心里满是喜悦。这是个食物链的社会,它理应快乐被人宠幸的快乐。 生命的真实意义在于被利用的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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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互联网 点击:5563 时间:2000-11-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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