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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北京生活过,如果你在夜里碰巧走过朝阳区南小街,你就会发现在离南小街街口百十步远的地方停满了车,如果你有心,你就会发现有一块"阿凡提"的招牌在都市一惯不黑的夜色中闪着扑闪着光. 我跟教授是偶然路过这里的,那时候南小街的路口正好堵车,我们便坐在车里到处张望以消磨难耐的烦燥,突然就看到了它在夜幕里对着我们笑. "哟,阿凡提!我年青时还演过他呢."胖得象巴依老爷的教授颇眯着眼睛朝着那个招牌缅怀往事,年青时教授有很可能是一个美男子. 这时,有人从敲打着我们的车门,探进头来说:来看看吧,我们这里有艳舞表演.在回来的路上,教授说"什么艳舞!这简直是骗我们说是三级片,结果连帽子也没脱! 尽管如此,教授对这家餐厅却情有了独衷,这的确是一个奇怪的餐厅,里面的客人大多是中东人.跟完全陌生人的在一起,可以完全的放松;吃到兴起,当台上的女子舞到高潮,教授总是也要到舞台上舞,如果喝得多了就会站在吃饭的台子上扭。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人会惊奇,就象周末的三里屯酒吧一样,抽烟,扭动,砸酒瓶,发酒疯,有什么,没人会在意你,因为不在意,所以便更疯狂。 我喜欢那个鼓手,那是一个新疆人,两撇胡子,很神气。不管怎样,他总是浅笑着,清澈的眼睛,清澈的笑容,友善纯朴的脸,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干净清洁,比珍宝还要宝贵,他的鼓打得好,直击到人心里去。除了新疆歌,他们还常常唱张稿哲的歌,象《酒,空瓶,三十年》;象《白雪》,象《如果再回到从前》。也许是因为飘泊,歌声里的苍桑感比原唱得更浓,听得到倦惫和灰尘,在倦惫中徒劳的挣扎,妄图放松,妄图沉醉,又妄图清醒.于是在这样的歌声中睁大眼睛,希望对苍桑探个究竟,却又在不经意中走神,教授总是不屑拍拍我的头:不要睁你的眼睛了,睁得再大,也看不清的。尽管如此,他那想将我从臆想的苍桑中揪回来的好心,却总是未果. "真正的沧桑是在这里的"教授拍了拍左胸,醉眼朦胧地说,然后他站起来,且歌且舞。 教授虽然胖,可是他的舞姿着实轻巧;这跟教授常年的煅练有关系,教授在水里就象一条黑色的鱼. 这条黑鱼在阳光很好碎金跳动午后的河面中晒肚皮,这是胖教授游累时的姿势;他的肚子皮球一样浮在那里,常常让我忆起高中的有关浮力的物理知识;那黑色的皮肤衬着绿的河水,让人无端地想起西瓜,温榆河是大运河的一段,我住的地方就离那里不远,这段河面因离了密集的人群,便洁净的多,河到这里,流速不急,河的两岸垂柳曳地,或多或少的给人一些阴凉地,游累的那条黑鱼躺在树荫下,鲁达一样的的肥大.我在水里常常不停歇地游来游去,就象在往事里走来走去,可是更多的时候,我在想未来.未来的不可知,便我对它充满了爱幕,虽然我的身体不太好,可是我依然希望着明天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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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互联网 点击:5567 时间:2000-11-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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