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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出生的小村,叫翠花村。村上叫翠花的女人很多,我们村就梁和张两大姓氏。所以这个村在苏北这块,知道的也叫小梁庄。张姓也就我们族里两三家。我父母不识字,我出生后,就随便起了翠花的名。虽说就这两个姓氏,这小小的村庄,除我叫张翠花,也有梁翠花。还有那些从外村嫁到我们村的女人,就胡翠花、祈翠花、林翠花的不下十个了。
因为那些叫翠花名字的都是和我父母一般大的女人。我这生于70年代的小翠花,她们叫起来时,就说,怎么也起了个土里土气的名字呢?从我记事起,我就对我生长的这个叫翠花村的小村,充满了无法磨灭的记忆。
我哭着跑着。我父亲张老三拿着随手操起的养牛鞭子,在我后面追着:“小尼姑子,我叫你跑,追到你就把你打死,叫你好吃懒做,叫你看小人书。回头就把添进锅堂烧火......”
我父亲骂着,我飞跑,跑了一段路就停下来:“怎样啊!你来追我啊。”我父亲让我一激,就真的又追上来。村上的翠花姐姐们就会说:“张三爷这人真是的,尽和小孩子顶真,你指望翠花这十来岁的孩子做什么啊?”她们拉住父亲,劝说着叫着:“小翠花,你别逗你大(我们这叫父亲的称呼)了,他这火爆脾气,不点就着了,你还在这撩他。”
我们父女这样的追打场景,在翠花村基本是天天上演。但我习惯了,也毫不惧怕。有时,他会让我招了,下次跑不跑了,我打死也不回话。父亲当时骂十二三岁的我,是咬牙切齿的。我发誓和他势不两立,我开始不安稳像个女孩子,我烧别人家的草垛,大人们忙着救火时,我偷偷拿着我三姐从上海带给我的小人书,躲在玉米地里,从下午一直到晚上也不敢回,其实也是不想回。直到听到母亲在门口大声的叫着我的名,我也被蚊子咬得浑身奇痒了,才钻出玉米地,回去自然是一顿暴打。
小孩子时候,我是很懒的。大哥成家另过了。大姐二姐出嫁了,三姐去上海学手艺了,因为这样,以至于父亲和母亲一到农忙的时候,就会着急。两人就会吵架。我自然是一个吃闲饭的人,很容易就成了父亲发泄怒火的对象。
父亲生有驼背,靠养牛维持一家人的生活。他也很辛苦,农闲的时候,他每天要割牛草,替牛捉虱子,他生气喊我铡草时,我没有一喊就应。我看到他身后的一个小草堆,就害怕。有时,实在躲不过,就和他一起铡,他把草裹得紧紧的,送进铡刀口下,然后,我拼命的往下一按,稻草就被铡断。谁也不知道,我当时有狠毒的心灵,我每按下一刀,就像是发着私愤,恨那草不是父亲的头。只要我稍微不用力了,他就会一脚踹过来。所以,我的记忆里,都是父亲的谩骂。生我时,父亲早过了四十岁,所以,他五十多岁,自然也是跑不过我的。
我不怕被打的疼,村上人说我皮厚。有女人在家生小孩,我扒在她家泥墙的缝隙里往里看,看到接生婆给女人脱裤子,女人双腿张开着,我才知道小孩是从那地方生出来的,不是我们小伙伴在一起吵架时骂说,是从树杈上掉下的,抑或是从路上捡的。我告诉那些无知的小伙伴们,他们就满村的叫着,说我不要脸。我哈哈大笑:“不要脸就不要脸,你要要脸,长大就不要生孩子。”
有时,我们一帮同龄的女孩子会一起割猪草,村前长了大片的油菜田,我们小,拱在深深的油菜田里也会害怕,就时常和比我们大四五岁的小秀一起走,那会的小秀十七八岁的光景,她常常让我们割了一点就倒在地上,每人留个记号,最后到这边集合,就会很快割一篮子的。猪草割好了,小秀就说带我们做游戏,她让几个女孩子睡在地上,把裤子脱了,她自己在每个人身上脱了裤子后,坐一坐。结果,大家发现下身很热,原来,小秀在每个人的下身尿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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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ZCH 提供 来源:新浪博客《翠花的酸菜》 点击:499 时间:2008-1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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