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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已在制度上探讨“乐坏”的根由,而我认为所谓“乐坏”在实质上就是古乐的消亡,只是春秋战国时代的音乐已经消亡了,音乐本身的素质就不重要了,所以很少有人去关心音乐消亡的原因;如果我们联系儒家对乐教的焦虑与努力,我们就知道音乐消亡对春秋战国时代的政治、经济、人文艺术等方方面面的影响,以及儒家在这个时代所体现的理想主义情怀。所以,了解或者说推测这个时代古乐消亡的原因,能够使我们更深刻理解儒家的现世关怀。
我认为古乐消亡有以下几个原因:
其一,诗乐分家。朱自清《诗言志辩》中提到诗乐分家的问题。他说:“诗与乐分家是有一段历史的。孔子时雅乐就已败坏,诗与乐便在那时分了家。” 孔子特别强调诗礼乐三者的关系,他说,“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朱熹在这里解释“成于乐”说,“乐有五声十二律,更唱迭和,以为歌舞八音之节,可以养人之性情,而荡涤其邪秽,消融其查滓。故学者之终,所以至于义精仁熟,而自和顺于道德者,必于此而得之,是学之成也。”而诗由于其“吟咏之间,抑扬反覆,其感人又易人”,仅仅是“学之初者”的入门之路而已。《史记》说,“正教者皆始于音。音正而行正。故音乐者,所以动荡血脉,通流精神而和正心也”,也是这个意思。
但是,是什么促使了诗乐分家呢?是“断章取义”。朱自清说,“赋诗只取一二章,并且只取一章中一二句,以合己意,叫作‘断章取义’,引诗也是如此。这些都是借用古诗,加以引申,取其能明己意而止。‘作诗人之意’是不问的。”其实孔子也断章取义,他与子贡论“如切如蹉,如琢如磨”,与子夏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可见,只是当时他还没有脱离乐,他说“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但是在别人那里情况就发生了变化,《左传》成公十二年晋郤至对楚子反的话,将“赳赳武夫,公侯干城”和“赳赳武夫,公侯腹心”两句复沓的诗,说成意义相反,说明那些人在引诗的时候甚至不惜“穿凿”、“附合支离”。这些“断章取义”的人,只是引诗而不关心乐与诗的关系,到了孟子的时候,古乐亡而新声作,孟子提出“说诗者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以意逆志,是为得之”,虽然是反对“断章取义”,号召从全篇的角度来理解诗的意思,但是注重诗义而不再强调乐对诗的理解的功能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也就是说,学诗而止于诗,忽略了诗与乐的结合,必然导致诗乐的分家,如同买椟还珠,诗乐分而古乐亡也是不可避免的了。
其二,厌旧声与好新声。《史记》中有这样一条记载,魏文侯问子夏,“吾端冕而听古乐则唯恐卧,听郑卫之音则不知倦。敢问古乐之如彼,何也?新乐之如此,何也?”魏文侯的问题在当时确实难以解答。儒家在处理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天真的抱着幻想,当时子夏的回答就是,“今夫古乐,进旅而退旅,和正以广,弦匏笙簧合守拊鼓,始奏以文,止乱以武,治乱以相,讯疾以雅。君子於是语,於是道古,修身及家,平均天下:此古乐之发也。今夫新乐,进俯退俯,奸声以淫,溺而不止,及优侏儒,獶杂子女,不知父子。乐终不可以语,不可以道古:此新乐之发也。今君之所问者乐也,所好者音也。夫乐之与音,相近而不同”。子夏的意思,音与乐是截然不同的事情,乐关系国家治乱,关系君子修身,所以“进旅而退旅,和正以广”;而音只是音乐的表象,新乐以表象迷惑人,所以说“所好者音也”。子夏的论述是典型的儒家对音乐的理解,《礼记·乐记》中说,“乐者,心之动也;声者,乐之象也;文采节奏,声之饰也”,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古乐虽饱含治世精神,但是厌弃旧声好新声已经成为一种趋势,孔子“恶郑声之乱雅乐也”就表现了对这一实际情况的焦虑。那么新声是怎么样出现的呢?有两个原因可以参考:
(一)发现七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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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kk 提供 来源:互联网 点击:366 时间:2008-7-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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