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民族的文化源远流长,浩如烟海,随岁时节令而出现的传统文化活动,也是丰富多彩、饶有兴味。祭灶就是其中的一例。传说灶神是玉帝派至人间监察善恶之神,每年岁尾上天向玉帝回报。民间为求其多言好事,带回吉祥而设祭送行,谓之“祭灶”。它是汉族人民求流年吉利的祭祀活动,据《礼记•祭法》,远在周代,祭灶即为天子“七祀”之一,是非常重要的祭祀活动之一。秦汉以后,对灶神的崇拜更是有增无减,而今作为一项民族传统习俗仍广泛流行于民间。
一、灶神之史载与传说关于灶神,古籍记载主要有三种说法。一是炎帝。据《淮南子•礼论训》:“炎帝作火,而死为灶”。高诱注:“炎帝神农,以火德王天下,死长祀于灶神”。二为祝融。许慎《五经异义》曰:“颛顼氏,有子曰犁,为祝融,祀以为灶神”。至于《后汉书•阴识传》李贤注引《杂五行书》“灶神名禅,字子郭”,唐段成式《西阳杂俎•诺皋记》言灶神“姓张,名单,字子郭”及《庄子•达生》:“灶有髻”司马彪注曰:“髻灶神”,则曰“髻”为灶神。但实际上,因古时单即禅,禅又通蝉,髻通虫吉,虫吉即蝉,而髻又与犁古音近,所以,曰“犁”、“蝉”、“单”、“髻”者实则是一人,亦即颛顼之子。后,灶神又有叫宋无忌者,《三国志•魏志•管辂传》载:“王基家贱妇生一儿,堕地,即走入灶中,辂曰:‘直宋无忌之妖,将其入灶也’。”《史记•封禅书》司马贞索隐引《白泽图》:“火之精曰宋无忌”,以《三国志》与《史记》相对照可以看出,宋无忌为灶神,乃火精,又由于音近而讹为苏吉利。南朝梁之宗懔《荆楚岁时记》云:“灶神姓苏,名吉利”。据司马贞《史记索隐》“穷禅”亦称“穷系”,而“忌”、“吉”毕与“系”音近由此知“宋无忌”、“苏吉利”皆颛顼之子“穷禅”(穷系)之演化。三曰黄帝为灶神。《太平御览》卷一八六引《淮南子》云:“黄帝作灶,死为灶神”。这种传说是直接对作灶者的崇仰,产生大约要晚一些。民间亦有不少关于灶神的传说。在苏、鲁、豫、皖一带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传张员外之子张万仓以原配夫人郭丁香不能生育为由,将其休弃,续娶王海裳为妻,后因遭天火,家道破落,以沿街乞讨为生,而丁香寻死不成,为一樵夫救下,后结为夫妻,并生儿育女。一家人生活富足、幸福、和美,张万仓讨饭来到丁香门下,认出善待自己的竟是遭自己休弃的前妻丁香时,羞愧难当,一头撞入灶门而死,后人念其尚有羞耻之心,又是死于灶下,遂以其看守灶门,主饮食之事。后竟演化为火神像上居中而坐,莫知高深的灶老爷。灶神由老(见东汉•应邵《风俗通》)演为美女(据《庄子•达生》司马彪索引),而后为张氏男性,并且,人们又为灶神配上了灶婆,这都是我国神的世界里所不多见的,为灶神平添了人间的亲情,因而为人们所乐于接受。其职权也不断变大,由初‘主饮食之事’,而操一家人之生死祸福,灶神本身的这一演化过程亦即是一部人类社会由母系氏族过渡到父系社会历史发展的缩影。
二、祭灶活动之古今祭灶活动的时间和方式,历史上也是几多演化。关于祭灶的文字记载,最早见于《论语》和《礼记》。《论语•八佾》 有五孙贾问“媚灶之事”。《礼记•月令》载:“孟夏之月……其祀灶,祭先肺”。由此我们知道,先秦是初夏祭灶。何以祭灶在初夏之月?汉、郑玄注曰:“夏阳气盛热于外,祀之于灶,从热类也”,按:盖灶主于热,而与夏合,故此时祭之。又据唐孔颖达疏,其时祭品为肺、肝、黍等,并说“灶者是老妇之祭”。从汉代开始,祭灶改为“腊日”,并一直延续至今。那么,为什么定在腊日祭灶呢?东汉应劭《风俗通•祀典》引《汉记》:“南阳阴子方积恩好施,喜祀灶,腊日晨炊而灶神见,再拜受神,时有黄羊,因以祀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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