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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希望自己是女人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希望自己是男人生命里的“最后一个”。这是通常的说法,却排列出一个男女之间生命体互相进入的理想顺序——一个男人成为一个女人的“第一个”男人,这个女人又是这个男人的“最后”一个人女人。好的,至少是符合“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从“第一”到“最后”,是白头到老、善始善终了。
便顺着这个美妙的思路走下去。
生活里这样的事例很多,但也有更多的是,“第一”个男人之后又有了“第二”“第三”;男人抽身离去之后又去做了别的女人的“第一个”,或者“第二个”“第三个”;男人是有过几个女人了,但似乎刹不住,不甘就此便到了“最后”……由此,便形成了一个男人敢为人先、争先恐后的奋勇的“快、抢、前”态势,女人则悄悄堕后,期望给男人以最后的一击,就此打住男人连连得手的势头。生活是蛮闹猛的。
男人迟早是要被一个女人“关”掉的。也便是说,男人终究是要打住的。甚至不要什么“最后”一个女人,男人自己也会息搁。到了这个时候,这“最后”一个女人便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生命的意义在于……第一个。女人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
女人在男人身上还能感受到一点“第一个”的感觉
当聂赫留朵夫在那个晚上走向“半养女半奴婢、眼睛乌黑、走路轻快的卡秋莎”房门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后来会成为“被告玛丝洛娃”;做了女人的“第一个”男人后,他是动过这样的念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遇到的究竟是很大的幸福呢,还是很大的不幸?”男人这时候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并且想到最后寻的答案是——“这种事素来就有的,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他对自己说,然后就回去睡觉了——托尔斯泰便是这样轻描淡写地成就了一个女人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
真正成就男人的,根本上还是女人。“第一个”之所以是“第一个”,便是因为还有后来者;便是国灰男人有做“第一个”的愿望,也可以屈居“老二”和“小三子”;便是因为女人做了男人的“第一个”之后,按通常的说法是意义不大的;女人要殿后,做“最后”一个。女人便做下去,一个一个地,前赴后继,做到结婚,做到离婚,做到明媒正娶,做到偷鸡摸狗,做到正宫娘娘,做到偏房姨太,做到风韵犹存,做到半老徐娘,做到寻死寻活,做到吃官司,做到做不动为止。
从这点看,男人有点逍遥法外的意思。男人只要做了“第一个”,抢先一步,占据了一个制高点,就可以高瞻远瞩了,就像一个冠军,往后的名次,他是不知道的,搞不清的,回过头去看看,大多是可以不屑的,至多有一点“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叹。男人是容易名垂青史的。
这很引诱男人,也是男人生命里的某种原动力。便连阿Q这样的糟男人,也不会有“和尚动得,我动不得?”的念头而去摸小尼姑新剃的头皮,并且在众人喝彩声中,“再用力的一拧”。这种“和尚动得,我动不得?”的念头,潜意识里已经是有了不甘人后、后来居上的意思了。
托尔斯泰和鲁迅赋予聂赫留朵夫和阿Q以更多的“人道主义”,使女人在这两个男人身上还能感觉到一点“第一个”的感觉。现在有许多“第一个”男人,自己做了“第一个”,然后便抛在脑后,唱几句戏的事儿,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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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互联网 点击:4393 时间:2000-1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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