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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野巴轶事（小说）
（一） 弄假成真
潍县城西北三十里地，有个余家庄，一色余姓。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二野巴原本是个聪明乖巧的孩子，家里算是个书香门第，老辈上出过举人，只是家道中落，后继无人，父辈里出了一个烟鬼，一个酒鬼，一个被国民党抓了壮丁当了炮灰，都没有子嗣，他是过继给烟鬼的，改名叫余经书，听说也读过几年私塾，写得一手好字，只是被抓壮丁吓破了胆，才变得疯癫了，又是吃屎又是喝尿，还到处乱跑，听说在村外的柴禾垛里躲了三天，正巧，一个外地要饭的想在柴禾垛里过夜，才发现了他，已经奄奄已息，好歹折腾了半夜救了过来，从此就真是野巴了，有人说他是装疯卖傻，逃避当兵，只有尿裤子是真的，口吐白沫白瞪眼全是假的，他会绵羊大憋气。但是他只是傻笑、游荡、好吃懒做，从不打骂人，也不偷东西追女人，大人小孩都不怕他，没几年，酒鬼父亲死了，他还领着老娘四处要饭呢，人民公社时候，村里怕丢脸，让他们吃了五保。在我的记忆里，大人们经常用他吓唬小孩，都不顶用，都愿找他玩，每次放学，他总是在校门口等着。后来，他娘死了，他便干起了看坡、看河崖、看果园、守坟地的营生，从此在余家庄也发生了“一枪打个媳妇”、“大粪坑救猪”、“十里追铁狸子”、“自己专政”的野巴事，他依然野巴，胆子却奇大了，鬼神都不怕.
（二） 一枪打个媳妇
二野巴自从去了技术队（大队苗圃）后，我们很少看到他，那里种着苹果、花生和各种苗木，就象大队干部的御花园，闲人免进，一般小孩子进不去，更不敢去偷吃，他有长短两条枪，枪法也准，苗圃里经常有獾狐等出没，只要枪一响，大队干部就去聚餐，准有肉吃，他自己更是天天肉、顿顿酒。神仙似的日子没过多久，我们又在他家的青砖老屋看见了那傻呆嘲笑的身影，只是比原来胖了，而且更精神了，听说还领回个哑巴媳妇，“经书这孩子总算成家了！”他东邻叔伯二大娘逢人就讲，没事就整天垫着砖头，隔着形同虚设的土墙看哑巴媳妇，吓的哑巴不敢出屋，但从此二野巴再也不到处乱跑了，还在家里养了两头小猪。“他不该养猪，命相犯冲！”二大娘眼瞧着哑巴媳妇和两头小猪被民兵连当作资本主义尾巴给抓了的时候，大声喊着：“经书啊，快抱住你媳妇，猪咱不要了，死也要拉住她！”但面对有转盘枪的民兵连长，娘儿俩一切的努力都化为泡影，“二野巴，你偷大队的花生地瓜，私藏枪支，私养家畜，私藏妇女，你自私透顶，竟敢还对抗无产阶级专政，把人和猪带到公社去。”二野巴又野巴了。“真是怪事，二野巴那媳妇又回来了，是公社里送回来的！”他二大娘挪着小脚到处宣传，“猪呢？猪跟着回来了吗？”有人问了一句，“哎！押送路上勒死了一个，那个让大队没收了，在大队猪厂养着！”自从哑巴媳妇押走后，经常有人在他家土墙下打探消息。“咋了？媳妇不是没收了吗？”有人疑惑不解，“公社调查了，哑巴媳妇不知道从哪里逃荒来的，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奇叹人！她也愿意跟二野巴过日子，这不又送回来了，说是让二野巴给养着了！这回二野巴不再野巴了，还有点艳福，一枪打个媳妇。”还是大队会计夫人了解内部消息，还给大伙讲了“一枪打个媳妇的故事。”
二野巴看苗圃的时候， 花生接连被偷，民兵连长带人来看，发现花生地里有人脚印，花生被吃了，又把秧子重新栽好，太阳一晒就死了。二野巴被大骂一顿后，气的把长短土炮都装了火，蹲在花生地里接连守了三天，一睡没睡，第三天晚上下两点的时候，他快困死过去的时候，被一声鬼叫吓醒了，他糊里糊涂的打了一土炮，看见一个黑应声倒地，“哈哈，叫你偷，叫你跑，叫你害我！”二野巴大叫着狂奔过去，一下子扑了过去，他惊呆了，借着月光，他发现贼是个女的，还挺俊，他顿时有些害羞，惊慌的放开手，象耍了流氓一样羞愧，双手攥起拳在胸前不停的抖动，抓起枪，扭头就走，可是，那个女人从后面把他紧紧抱住了，嘴里还叽里哇啦叫个不停，吓的二野巴挣脱掉跑回园屋子，关紧破门，但最终被哑巴女人的砸门声和叫喊声冲开了，孤男寡女在屋里无言以对，可能在鸡叫的时候，二野巴的野性和善良让他们做了夫妻，而且连夜跑会自家老屋藏了起来，“幸好没打着你，幸好没打着你！”，二野巴整天唠叨这么一句，第二天，就被大队干部发现了，听见枪响，本来想去犒劳一顿，结果连人也不见了，追到家里，二野巴却装病，还把哑巴媳妇藏了柴禾垛里，瞒了好几月后，最终被他二大娘发现了，好象是猪叫声吵的她睡不着觉，无意中发现了“新大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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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wfhtykj 提供 来源：原创 点击：652 时间：2008-3-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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