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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坐在马路沿上,无助地号淘大哭。前面是车水马龙的大马路,身后是人流涌动的人行道,身旁的地上放着我的一只大行李包。 我从邻省的一个小地方,来到这个大城市求医。几个月前我在一个大医院动了手术,为了根治癌症,不得不切除了部分声带。还算幸运的是我还能讲话,虽然发出声音很小而且嘶哑。不少病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手术之后他们就变成哑吧,永远不能讲话了。 恕我直言,如不身临其境,恐怕你根本无法切身地感受这种肉体与心灵交织的痛苦。 在我动了手术之后,过了一个月又重来此地,经历了二个多月痛苦的放疗过程。无形的射线在追杀癌细胞的同时,也对身体无情地大肆摧残。所以在治疗结束之后,我已经几乎吃不下饭,走不动路了。 回家休养三个月后我遵医嘱又来此地复查。 从火车站坐公共汽车本可直达医院,上车前我特意写了一张纸条,写的是:售票员同志,我是一个癌症病人,说不出话,请你到站时关照我一声,谢谢,谢谢。一上汽车我便将纸条递给售票员,并且尽我最大声音千谢万谢地托她帮忙。 谁知道事与愿违,汽车到站时由于车上人实在太挤,等我拼命挤到门口,车子居然关起门又启动了。虽然我一直想大叫,却苦于发不出声来,急得我哭丧着脸对售票员连连拱手作揖,希望照顾一下能让我下车。那售票员却冷若冰霜,非旦在到站前没有关照我,此时仍无动于衷,对我大声喝道: “车子停勿来格,侬到下一站落车!” 毫无法子,我只得挨到下一站下了车。想坐回头车吧,谁知道这条马路竟是单行线!我只得背着行李一步一挨地往回走。这一站路虽没几里路,对于一个健康的人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但对我这样尚未康复的癌症病人来说,却是要我的命啊。 走到中途,我一身虚汗,感受到寸步行难行,便跌坐在马路沿上就地休息。这时思前想后,心里涌上一阵阵难过,竟然旁若无人地大哭起来。不一会我的四周围上了一圈圈看热闹的行人,还嘁嘁嚓嚓地议论纷纷。有人开问:“是钞票落脱啦,还是给人偷去啦?” 我还是继续伤心地大哭,没有理会他们。但是由于人太多空气不流通,让我真感到有些透不过气来。 这时,走来了一位慈祥的长者,他用力拨开围着的人群,一边高声地说:“走,走,走,有啥好看的,有啥好看的!”一边将行人驱散。 当闲人渐渐离开之后,他走近我的身边,掷地有声地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阿姨,我对你说,人啊,谁都有碰到难处的时候。但不要紧的,不要难过。总会过去的,肯定会过去的。” 说完之后他匆匆离去,没给我一点具体的帮助。 但是,对我来说,有这句话已经足够。心灵如浴春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莫大抚慰。 不久,我便停止了抽泣,擦干了泪水,背起了行李,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念诵着长者的赠言,一步,一步,再一步,艰难而又坚定地走向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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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杞忧天 提供 来源:忧天诗舞 点击:362 时间:2008-3-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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