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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歌的倒影(谢银恩)
〈一〉
1
春天又一次来临。回忆的流水将它带来。回忆的节奏。大片大片枯草腐烂在泥土里。桑树锈褐色的枝条上凸起浅浅的嫩芽。冬天死亡的遗嘱。
春汛的那头，故事在年龄中轻漾。年轻的农民递了一支劣质的纸烟给我，他说，他的孩子就要在春分前后出世。他很年轻，长长的手臂做了个拥抱的姿势，仿佛他的女人就在他的怀里，虚弱而宁静地平展着产后的面容。象一支孤零零 水果。死亡把胜利的喜悦，轻淡的徐散到我们嘴上。
2
又一个早晨，他抬起眼睛，直视光轮。
愿这一时刻，这一光轮与你所思想着，活动着的心得到福佑。他说。
说这话时是在掩饰着创痛。
光线围绕着它。站在阴影上，他提高了声音，我爱的，阳光让我离开你，不象风那样迅疾。草色降临时，更寂寞的道路为之起程。
3
候鸟成群飞来，降落山顶，扇动整齐的翅膀。广阔的苍穹压弯翅背。时间被压成灰色，在它们吟唱着的嘴唇上，展现村庄的落寞，睡眠时，梦中继续赶路。
春汛已把花期推到岸边。丰满的心，受灵感的唇，支起繁枝茂叶，与沉默的大地呢喃而语。此刻的告别，在短暂中抓住由菜花金黄的眼神，千里万里，等待着你再次来临。
唱给太阳的歌，是你自己选择的，靠着它，季节路过田野时，幼小的树苗用根须吮吸我们的血，用枝条勾联我们的骨骼。
歌声闪烁着迷离的光泽。灿烂而舞的红头巾击穿想象，丰盈的气流布满皮肤。
“我可以走了吗？”伤逝的黄昏，善良而宽容的光的倒影覆盖了你。那一瞬间，我被你清纯如水的理由淹的直喘气。朴素的阳光落满枝头，你的背影盛开在陆地。
三月十日，怀念穿透血脉，阳光落满肩头，所有的伤痛变得弱小。
1991年3月
〈二〉
嫩蓝色的云流浪归来，宽硕的手在大地上按出春天蹒跚的脚印，灿烂的光线搁浅在窗口苔藓若隐若现的纹路里。远山升腾起悠长的歌声，清晰的划过绵延起伏的山岭。回忆的歌声重复着独居的日子，倦鸟衔着解冻的厚土填补弥望山外时，笑容中露出的孤寂。风剥雨噬的光痕镂刻旷野。久远以前的某个黄昏，河流深处浮游出的飘渺的渔火，烧躺疲倦的面容。
环绕村口的树林，夕阳在树颠燃烧，血红色的小屋分割着明晃晃的空间。暮色低垂，窗口落漠的灯光预示着星群会再次升起。那些明灭不定的星群记住泪水和呻吟把它们镲得晶莹。忧伤是新的，在屋内展开翅膀，用离别的声音说话，用爱抚的声音说话。你不会看见我在这儿想你，怀着比森林还要浓郁的忧愁。黄昏的手熟悉地抚摩四壁，无所不在的颤抖。我站着，一动不动。星群簇拥而致，在浩瀚的钢铁样坚硬的空气四周，解脱了青春的年轮。
199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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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xye 提供 来源：互联网 点击：409 时间：2008-3-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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