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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
我真的老了，一转眼大四。实习。桑池考研。我们很久见一次面。小落也是，大约忙着功课。忙六级，忙计算机。
我总想为了生活，为了理想，我和桑池都要努力。我们彼此谅解，彼此期待。
那次逛街，彻底打破。
我忘记了小落什么时候开始穿高跟鞋子的，开始擦眼影，画眼线的。我和她那么好怎么没有发觉，怎么没有发觉异样。窝在床上不吃不喝，桑池的电话我不想接，也不想听他解释。小落来找过我两次。送橙子那次，我想还有挽救，说不定他俩是闹着玩的，大家那么熟悉。直到宿舍姐妹骂我当全天下人都看见他俩亲热的时候就只有你自己蒙在鼓里，做着桃花美梦。我才彻底醒。周围的每个人都知道，真的就我自己不知道，可谁愿意说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情。东窗事发了，各种他俩的消息才飞奔而至。
小落第一次来的时候，我真想打她一把掌。可我没有力气。她哭了，哭着说：“绿初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第一次见桑池的时候我就那么喜欢。”
我躺在床上把身子翻向里面不理她。
她走了。刚下楼，桑池的电话就来了，我恩了接听，不说话，电话那头翁翁地，桑池说：“绿初，我其实早想告诉你了，但一直开不了口。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反正我对不起你。”
我挂掉。
小落第二次来，我的心情已经没有那般激烈了。她又提了我爱的橙子，穿着一件吊带裙，头发卷了，粉红色鞋子敲着地面。我就知道她来了。
她说：“绿初姐。我来看看你。”
我依然不想说话。她哇地哭起来，抱着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你别不理我。”
我眼泪落下来，打在她头发上，用手给她擦泪，说：“别哭啊，你忘了，我们同衣同心呢。爱情其实谁都没有办法左右——”我说不下去了，紧紧抱着她，像小时侯自己抱自己。那是夜晚，我害怕一个人的小屋。蜷缩着腿睡觉。那么害怕孤独。可我还是孤独了。
（５）
实习的日子，学校如放羊一般涣散。我在出版公司做高考语文试题的审稿，离学校不远。我每天徒步。习惯了一个人走，不试图去联系别人。偶尔走过哪条大街的时候，我会想起桑池，想起小落。我们曾经来过这里，那么美好。一起为了某个衣服的牌子争得面红耳赤，一起跑到大观园旁的小吃街吃饭，她吃米粉，我吃米线。梦想两个姑娘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米线店。
那些日子，我踏过学校的每个角落。因为离开，因为怀念，我要记住这个让我那么爱怜的地方。
记得和桑池散步的时候，学校里的很多地方没有名字。我就胡乱地起，有木头桥的地方因为三个折子，我叫它“三折桥”，那条主流干桥就叫它“遇心桥”，因为俯瞰的时候很象两颗相对的心。往前向右拐弯是片竹林，我说：“就叫丝竹林好了。”他刮下我鼻子说：“可惜你不是权威，学校不采纳。”
我说：“没有名字多不好呢，不好呢。要不我们眼前的这片湖就叫“绿初湖”吧！以秦绿初纪念，说是某年某月某日，一名小女路过此湖，心生怜意。随以自己名字命名，而后流传，永垂不朽。”
他笑弯了腰：“说绿初你不要乱想了，哪有这样的事情。”
我哼两声——绿初，绿初，春天来了，湖水可不是绿的么。大地复苏，多好。抬头一看，他已经走不很远了，我跑着大叫——桑池，桑池，等等。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么鲜绿，象在昨日。
独自一人的时候，我就这样念旧，念那个眉毛一皱思考问题的男子，念那个喊我绿初姐的女孩子。
心中的恨去了很多。换下来的还是那些美妙的日子。
六月，我离开了这个让我痴迷的学校。说过的，一辈子活在学校里，以后也是，去个幼稚园找群孩子，没有忧伤。
我把大包小包的收拾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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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kk 提供 来源：红袖添香 点击：1054 时间：2008-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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