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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烹制肉类主要有九种方式,即:一煮、二蒸、三炙、四炮、五煎、六炒、七熬、八濯、九胹。煮和蒸不用说了;“炙”是把肉切成小块,用铁丝串上,放火上烤;“炮”是将动物掏空内脏,里面填上调料,外面糊泥,然后烧熟或烤熟;“煎”是把肉放进锅里烧,不放油,以肉里的脂肪为介质传热;“炒”则是在锅里先放油,用油作传热介质,翻动肉块,把肉弄熟;“熬”类似于“煎”,只是还要在食物里放入桂、姜、葱、薤、盐等佐料;“濯”是指在油里炸,也包括用沸水汆;“胹”就是用文火炖。
这样概括,大体上是对的,但不能完全贴近事实,因为语言总是在演变,概念总是在不停地分化与整合。譬如说宋朝,“煎”和“炒”俩概念经常混淆,有时候“煎”包括“炒”,有时候“煎”就是“炒”;“胹”和“濯”也不再有人讲了,其中“濯”一分为二,化身为“炸”和“焯”;“胹”则并入到“煮”,而“煮”又和“熬”混说一气,再无明显的区别。
除了上述九种烹制方式,还有三种预处理方式,即:一脯、二腊、三脩。这三种方式都是对肉进行干制,其区别在于:“脯”是给肉抹上盐再阴干;“脩”除抹盐外,还要抹上姜、桂等佐料;“腊”则是在“脩”的基础上作进一步熏烤。不管是哪种干肉,都可以长期贮存,而且携带方便,适宜作为游宦商旅常备的干粮,其中“脩”还充当过一段货币,供人们交学费、买奴隶、办文牒、娶媳妇的时候花销。
就像那些烹煮的概念会变得模糊不清一样,“脯”、“腊”、“脩”之间也有趋向混同的趋势。汉代以前,脯就是脯,腊就是腊,脩就是脩,边界清晰,彼此各异,丝毫假借不得,但一到魏晋南北朝,人们做“脯”时也会抹上一大堆佐料,“脯”和“脩”成了一回事儿;再到隋唐以后,“脩”就没了,完全并入“脯”的范畴,此时无论做“脯”还是做“脩”,爱抹佐料就抹佐料,不想抹佐料就连盐也不放,除了教育界的人士们偶尔会提一提“束脩”什么的,以代指学杂费,以及文人作诗的时候“脩”上一两下,以象征尊师重教,大家的语言系统已经把“脩”给拒之门外了。至于“腊”,它最后那道熏烤的工序倒没有省略,倒是在宋朝又追加了一道工序:先封进缸里腌两天。
有宋以前,做脯做腊讲季节,夏天太热,肉容易坏;冬天太冷,肉不易入味,所以都在春秋两季。如南北朝的贾思勰做“五味脯”,就是选在农历的二月和九月(见贾思勰《齐民要术》)。而宋朝人改进了工艺,可以在五黄六月做腊肉。如南宋的浦江吴氏曾经“夏月腌肉”(见浦江吴氏《吴氏中馈录》)。这是因为,此前只把切好的肉片或肉条浸在盐水里腌一下,就直接拿出来阴干做脯或者熏烤做腊了,大量的水分还残留在肉纤维中,温度一高当然要腐败。宋朝人则处处使用“榨”(宋人常写作“鲊”,或许是因为借用了做鲊时的工艺)的手段,把腌好的肉片、肉条平铺在石板上,用大石块去压,把多余水分挤出来。
有宋以前,做一次腊肉需要半月甚至更长时间,一般先给肉去筋膜,顺着纹理切片或者打条,然后拿盐去擦,每斤肉约用盐五钱到一两左右(按古衡制,每十六两为一斤,每十钱为一两),再拌上莳萝、葱丝、薤白、芜荑、姜末、花椒等佐料,封入瓮内,一天翻两遍,腌上三五天,再捞出来,用绳子穿牢,高高地挂到灶台上面,一天两顿饭,顿顿有青烟,烟气都熏在上面挂的腌肉上,就这么熏上半个月左右,才叫大功告成。很明显,鉴于灶台的面积有限,每次熏肉也熏不了太多,这样做腊肉周期很长,想大规模加工也不大可能。宋朝人则又发明了快速制腊肉的方法。因为每次做腊肉时,都有腌的工序,腌肉自会留下卤汁;每次煮腊肉时,都有泡发的工序,泡发自会留下腊水。宋朝人把卤汁和腊水搜集了贮存起来,每想吃腊肉时,便把生肉放里面浸两天,煮时候用米泔水一泡,既有腊肉那种内蕴和厚重的清香味,也有腊肉的口感,这种随时可以做的腊肉,被人们叫做“四时腊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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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kk 提供 来源:互联网 点击:583 时间:2007-11-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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