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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６１、谁走过你内心的黑暗
谁走过你内心的黑暗 二十年
二十年 在你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如同瞬间
谁弯着身子 瘦瘦的 带着探询的表情走过这世界
走过风沙弥漫灯光和太阳都发蓝末日般的日子 她是谁
在你孤独的前世 现世 后世中谁惦记你
谁大门朝你打开谁把手放在你肩上谁把你的名字轻轻喊出
好像行云经过天空的声响 你站在生活的尽头垂手四望
一片秋叶落下一座小桥连接土壤一条路不通向哪里
没人喊你 可你听见了你的名字
那在你思索中在你无声肃立中偶尔发出响动的是谁
那时你每天看见她每天听到她每天感到她
就把她忽略就看不见听不到不知道她的存在
直到一声尖利的嘶叫像是爆炸你才惊异地看见她
脸上一种惊骇的表情似乎有什么野兽从她内心经过
现在你每天在梦里看见她听到她感到她她的存在是以幻觉 的形式
她从你漫长的生命旁经过你的生命经过她的哪一段
就像两个擦肩而过的人 你在她梦幻般的眼光里短暂地出 现
在你之前她看到了什么 那升入天空梯子般漫长的铁路枕 木
那泼出的水没等落地就冻成冰块的萨满之地
那从远方迁徙而来圈划山林成为一方地主而繁衍下来的祖 先
她经历了很多而你是她多少次梦多少次受孕后的孩子
你不知道她 即使你是她的孩子也不知道她是谁
你妈为什么带着难以理解的眼神走过你视野
她原因不明的眼泪落在你身上她出奇不意的沉默捂住你的 嘴
她的忧伤笼罩了你全部精神但她是谁她广阔无边的忧伤从 哪里来
内心中没有一片广阔无边的原野怎么会有她那比秋水还深 长的忧伤
你的血脉中总有一种悠远的流动而流动中总有令你一惊的 颤栗
那颤栗就来自她吗那掺入你不安的血液中的是什么
谁在你血液中撒下疯狂与忧伤的种籽
为什么你要远走他乡走来走去走进了你妈那种戚戚惶惶的 感觉
谁一路谈论你谁在最困苦的时候给了你一碗热水
谁摸过你的头发谁给你亲近的哈气谁把你赶进大风里
那在梦里一直跟你一起走的面目不清的行者是谁
上千里大峡谷里你走着感到除了你还有另一个徒步者
你追上一个流浪的呆傻你骤然从他脸上看到你妈那种忧伤
的表情
他发出非人的嚎叫向你致意那附在他身上的是谁
有人从你内心的黑暗中无声掠过像一个提灯者
她深长的忧伤终于把你的灵魂照亮你看到
她那富于语言的身影映在被时光剥蚀的粉墙上
是她喊出了你的小名所以你不得不跟着她走
谁与你同行谁骤然地消失你剩下的路为什么空寂无声
她去哪儿了 你在不知不觉中走丢了自己还是她呢
１６２、６４年一扇大门在你身后关闭
你专注于你爹办公桌下红蚂蚁时大门在你身后关闭
你这小小的身躯小小的心思被人遗忘在６４年宽大屋室一 个角落里
门砰的一声关闭就像一声枪响把一个人钉死在冒烟的大地门砰的一声关闭办公室的脚步咚咚地穿过空洞的走廊
门砰的一声关闭一种恐怖抓住我的心是空坟一样的静
你在沉重的办公桌下与蚂蚁对话的工夫时间之影迅速移过 墙壁
在粉墙上钟表震天的喧响中你感到了子宫般的幽闭
人们转眼消逝了 走远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就像藏猫猫
当你回转过身体时世界空了 那些欢笑的脸梦一般不见了
后来你一觉醒来已在月球般荒凉的大戈壁
一时不知道哪儿是东南西北哪儿是梦哪儿是真实
风空空洞洞地刮你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怎么来的干什 么来的
就像一觉醒来望着窗外城市的灯光一时分不出是个早晨还 是个黄昏
心里空了 不知道你流星般的生命要去哪里该干什么
在你专注于梦的时候现实在你身后砰地一声关闭
你梦幻的眼睛惊慌四望这是１９６４年的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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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xiaochangchun 提供 来源：互联网 点击：735 时间：2007-1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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