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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５１、远在山东想起设计院一片废地基
设计院西北角围墙之内一片荒废的地基
五十年代苏联人想建一座大楼面对川流不息的京西大道
后来他们走了 留下荒芜
荒草之间矗立着有灰泥包裹着的混凝土短柱像一个个怪兽
也矗立在你意识深处大片的艾蒿猫尾巴草和无数叫不出名 的植物滋生蔓延
是孩子们冒险的乐园神出鬼没的战场
一个暴晒的中午你昏沉沉失落于一个个滚烫的灰柱之间
设计院你爹的小老乡把你领走在西楼阴暗的地下室里有他
的秘密
一个木头匣子里许多小人在叫喊 你想看看
他打开后盖瞬间关上说怕小人跑了然后背着你走一道独木 桥
你在他背上看见脚下是壕沟有死亡那么深那么深
三十年后你和老爹回乡又见到他已两鬓斑白
他后半生捏的是锄把在真实的田野里
他领你看你爹当年挖交通壕端炮楼地方还有肖家老墓田那 一片热乎乎的土壤
在山东密密匝匝的庄稼和艾蒿包围着的废砖窑上你骤然想 起
野性的植物中残忍的故事土地之上妇女瞬间淌出的眼泪
从战争年代延续到现在的冲动和悔罪使天空变红
那时静静地向四方展开的绿色
使你猛然想起设计院东北角那片荒芜的地基
你曾看见灰柱后偷情的男女沉浸在粘稠的绿色汁液中
亢奋的呻吟与虫鸣响成一片一只蚂蚱的翅膀煽动醉人的空 气火辣辣的风
那一年你和李四伟在废墟之间挖了个深坑
支上木料苫上破油毡给自己做了个窝儿
地窝子里藏了三天三夜有色院风传你们俩被拍花子的带走 了
而你们躲在深深的夜里鬼魅横行的荒草地基颤抖不已
你们带着满脸满身灰土回来的时候有人捂住尖叫跑开了
１５２、做完高雅的事情你说我操
给电视台写完画评做完高雅的事儿你说 我操
立即去你巨大的垃圾山让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那儿才是你的岗位 今天温暖的而实在的垃圾在雪中
在最阴沉的雪天出门穿上笨重的雨靴走向郊外
驶向垃圾山 无数垃圾战车排成雄伟的阵列上午正是清运 垃圾繁忙时
巨轮溅起黑色泥雪粘湿你裤子 如战士你步行在通往垃圾 山的路上
心存激动 垃圾车隆隆驶过碾压大地震响山谷
山上走下几个四川垃圾虫身材矮小如异类带着难以理解的 微笑
自己跟自己笑面对灵魂浑身散发着垃圾的腥甜
你也面对自己 活得够久了 经历过捡破烂儿的早年
困惑而疯狂的青年 一生的顶峰辉煌在城市周边的垃圾山 是中年 雪还在下 转暖的地气使雪化为黑泥 阴沉天幕下你神情
冷峻
战士一样身背双肩背包你曾游走山河背负忧伤
走来走去总回到垃圾山下这是你不可久离的根据地
路边筑起一道石墙挡住垃圾山南侧的垃圾棚户
跨越有英文游者止步的标志牌一下就进入了垃圾山
一位兴奋的垃圾虫在两辆垃圾车的间歇跑到矮墙边扔下大 筐
以最豪迈的姿势岔开腿撒上一泡热乎乎的黄尿在雪地
捡起大筐筢子重又回去投入轰轰烈烈的战斗
垃圾山皆白精神皆白大地皆白世界白纸一样向空虚展开
黑色鸟雀和黑色垃圾虫盘桓天地之间是对人生肯定的标注又有几辆垃圾车驶来受到鸟雀和垃圾虫的围追是最神圣的
礼遇
被冷遇的垃圾车心存不悦在一旁徒然轰响冷眼注视
垃圾车倒退倒退垃圾虫熟练地打开箱盖砰地一敲
卸－－－如同大腹便便的富人脱下裤子拉开架势蹲下拉屎
后车厢幽雅地翘起把冒着白汽的垃圾排泄
垃圾虫密密麻麻地围拢紧张地刨挖 劳动多好
在垃圾中度过一生多好每日都有新东西撞入眼帘 一条车胎一截泥肠半袋洗衣粉一条肮脏的发辫
一个瘪了的乳罩一瓶浴液倒出香气一只长长的避孕套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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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xiaochangchun 提供 来源：互联网 点击：611 时间：2007-1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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