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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１、剑的流淌
你想起一柄剑 你借给她的剑
你的左直拳像白蛇吐信的时候她在哪里
她的头发还是那么长那么直像夜一样披在肩上吗
如今她嫁了谁或作了谁的情人了
如今她说哪国语言她嘴边挂着什么味儿的微笑
剑笑一声划破夜晚的黑暗松针飞溅的时辰
她还在你身边她两腿笔直地站在咱们穷人身边
剑很长很细一下就戳透了女厕所的门
这是柄老剑但钢很好柔韧得像是河里的水
大门反弹的时候她迅速收回后脚跟
子弹钻过你夜一样的头发的关头她在哪里
楼梯拐弯的玻璃大窗垂下的光柱里无数微尘飞动
你好像鱼吞食鱼虫捕捉她闪烁的语言
有风的日子就有她的微笑她的小诡计
夏天的晚上她一拉布帘就换了一件内衣
可那柄长剑软不拉塌地靠在墙角说一句说一句
她就想起什么原来水龙头没拧紧
她照直朝老外走走进春风的怀抱里
那会儿她不耽误还你一嘴巴抽在你惊愕的脸上你的剑呀 在月光中流淌流淌流淌 她带走了她还爱惜吗
还每天早晨擦亮吗 没随便给人吧
她还为节气为变更的颜色苦恼吗
太阳每天升起也照在她的头上
６２、站住别动 你妈是疯子
你有个早已死去 还藏在你身体
抽冷子在睡梦里喊出声来的妈
神神叨叨 半疯半傻 老是猫着腰
在屋室里来回走动 你在不安的叹息中长大
你妈的声音像一口粘痰糊在墙上
你走遍京西所有的街区 捡来各种牌子的烟头
在串了味儿的屋室里给她搓出一堆烟末儿给她卷一袋
给她点着火 点亮她神经质的笑 那是你妈的
有多少次你想是弄错了 你怀疑自己不是爹娘的孩子
半夜三更 黑不楞登 你爹你娘 发起了战争
你娘一踹 你爹一登 把你蹬进茅屎坑
你在言语的旮旯里胡思乱想 你妈不在这儿
整夜你觉得蚂蚁在皮肤上爬
最终起一身风疙瘩 在屋室里点一堆火
耐心地烤热十五块尿布 敷在你身上
逐一抚平你尖锐触觉的那是你妈
在寒冷的屋室里你妈教你把一件大衣横着盖
身体蜷缩成胎儿的形状严严实实地裹在大衣里
来自萨满之地 遥远的雪国 你妈怕冷
后来你无数次以这种方式露宿野外在你妈的温暖里
火红的天狗朝你扑来 屋里的人像变了形
走出画框走到你跟前 开口叫喊的不是它就是你
拉开电灯赶走幻觉让你认清白色粉墙的是你妈
多少次你想她死了你妈的头发从梦中垂下
你感觉不出她的气息她的脸已在云雾里
没有 她活着 幽魂般的脚步在你睡去的时候围绕你
多少次你走远了在风里听见她近在耳边的絮叨
风里有人对你说别动 你妈是疯子
６３、死亡是直线下降
死亡是直线下降 是咚地一声狠砸一片土地
是天上掉下来的重量是翅膀一样的黑衣飘起
是在空中那已经开始疼痛的时间是时间中的停顿感觉
是尘土爆炸般地遮挡了视线是惊骇捂住了你的嘴
是来不及的叫喊是空中流星一样的昏眩
是言辞的喑哑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午后面对生活的起飞
比疯狂快比绝望快比你妈的叫喊的头发快
死亡是经久不散的话题很久无人敢于接近
是无声无息的肉体深深嵌入土地就像一颗图钉按进肉里
在梦里你看见一个人炮弹一样落下那残损的肢体
像树一样栽在土地上分开的两腿和腿上的脚趾树枝一样展开
血液的流淌如同柳条垂下开出殷红的花
死亡是人们绕开的土地是阴影无声迅速地移动
是雨后地面的凹陷是人体形状的积水
是积水表面的皮肤的光滑是反射出玻璃般的云天
是难忘又难忘的１９６７年是一个孩子站在死亡旁边
６４、把她的秘密藏得比子宫还深
她把她的秘密藏起来藏得比她子宫还深
去爱他去爱他傍晚时她乒乒乓乓炒肝尖儿
不炒你的心吗 这样的时辰你就落进胡同的圈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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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xiaochangchun 提供 来源：互联网 点击：593 时间：2007-1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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