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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１、有病没病问问别人
一口气啃十八本精神病学的书证明你没病
个个铅字都有份量 白的是雪黑的是成对的染色体
你能打败埋在你身上的遗传基因么就像打败自己的影子
能 你不停赶路
你的影子摇晃如钟摆五天一发作钟点儿在正午
可你还是没病 十二次拦住大夫追问他眼珠子我有病没病死缠硬磨后脚紧撵着前脚问得大夫骤然发病大喊你没病灵魂终将发酵 老是有人绷不住在你身边爆炸
你妹子你妈你姥姥你越说越远的祖先
老树上疯狂的果子接连落地或砸在你脑袋
你没病 城市把咱砸碎大山把咱归于完整
你全须全尾没心理障碍没强迫观念心态正常如死亡
可在他人眼里有病没病还是个问题
３２、要不是长久地望天望云
要不是长久地望天望云
你的眼睛里就不会有梦幻般的眼神像黑夜里的灯
要不是在风中长大你脑门就不会
像烧红的烙铁 不停冒汗不停地出盐
可你没有天空没有太阳吹不上原野的风
你是城里人 你整夜忙着购物
好像鬼使神差大量购进你不需要的东西在八卦阵似的超市 里
黎明时付款掏呀掏呀掏呀掏出心里的葡萄一串
然后挤进超载的车厢里挤碎玻璃窗上扭歪的脸
你大喊大叫把自己喊成个野兽或一股战斗的硝烟直到
病人般地呕吐呕吐呕吐被这钢铁的怪物吐出在马路的河流 中
你穿上太空服击剑服乞丐服滑雪服一切可以穿上的都穿上
练拳击打网球爬大山不是追赶潮流就是被潮流追赶
在别人的办公室连打十几个电话掩盖内心的孤独
恐惧 害怕被城市这一场恶梦抛弃或醒在一个空虚的早晨
直到被梦里的大灯照亮一丝不挂暴露在众人面前不能动弹
直到躲进心一样的水泥屋室里半天没声直到冒出一股股香 烟
而你家厨房里豢养了两只怪兽你不放心每隔十分钟查看一 次
它们越来越大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把你当成一顿晚饭
十月城市闹病像血管堵塞你步行十里回家
一路河流般的人脸漂过来你一个也不认识
二十多年你在梦的深井里汲取生命之水梦幻的柔软
有一天水桶脱钩你手一样的钩子划拉来划拉去
勾出自己的尸体来不及细看急着上班半路烟一样地消失
半夜有人长久地敲门像老人的咳嗽你披衣起身
来找你的是自己的影子说一口老家的方言
３３、被词儿整顿
吐一口辣味儿的旱烟吐出所有的词儿
半夜里呕吐呕吐呕吐吐出一颗石头心
词儿的衣服层层扒掉一直扒到骨头
你来到这个世界一开始是光着脚
就不能让树叶的眼睛云片的嘴风的喉咙说出点真的吗
不能从词儿的大河里爬上布满绿草的岸边甩干净一身的词 儿吗
多少人被那些词儿逼疯在词儿的胡同里迷失
多少人被那些词儿埋葬再立上块有词儿的墓碑
多少个黄昏被那些词儿洞穿 黑暗涌入一个世界
多少道路被那些词儿堵塞而死亡撵上
多少头发被那些词儿耗白 在一场秋风中脱落
多少睡眠被那些词儿耽误 恶梦大白天横行
多少失败被那些词儿描述得淋漓尽至 胜利者扬长而去
多少敏感的人被那些词儿赶到天涯路上没有归期
多少真相被那些词儿掩盖不见天日
多少人为一个词儿而辛苦一生或把一生纳入一个词儿
多少心思被那些词儿砸碎 空流泪
像石头垒成大坝挡着汹涌的时光 垒成官井猪圈街筒子
垒成院墙山墙坎墙后沿墙在覆盖词儿的石片
让这里寸草不生大树弯曲命名为兴隆村
你生命短促不能老在词儿的被窝里蜷缩
你能带走太阳带走梦想带走诗篇却不能带走词儿
那就把那些词儿赶走像满山满坡放山羊
围绕水源重建一种幸福 养一个婆姨生一群娃娃
让生命的吆喝响彻傍晚的红色天空
那就让那些无言的拳头和脚说话 说得很透彻
被词儿蛀坏的牙齿就劈劈啪啪脱落啐在地上很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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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xiaochangchun 提供 来源：互联网 点击：601 时间：2007-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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