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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 圾 芬 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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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长春
１、疯人慌神儿
你是疯人的小子饥饿是你身世捡破烂儿是你幸福生涯
垃圾倒在头上头发糊住眼睛就是你的享受
你打不过那大个儿他有狗提起咱的烂鞋跟儿
快跟你妈跑 这儿不是咱的地方地上没有草
烟囱最长的黑云拽你最柔软的砖头追你还有最模糊的喊打
声
这是人心的迷魂阵是梦里的梦咱千万别跑丢了
人家说你一钱不值你楞说值你就去玩摔泥巴
啐一百口唾沫捏个泥碗哈一口气你就倒扣着摔下去
摔出个好看的窟窿响得可真脆正像你伤口
你输了泥巴赔了自己的肉人家说你是个傻瓜
不傻白不傻你就砸碎红砖绿瓦研碎硫黄玻璃加上一天的嘀 嘀咕咕
撒向一个节日的傍晚直到狂欢般的礼花升起在 *** 方向
大杨树在秋风中喧哗的时候你奔窜于京西大道一脸惊骇
放鞭炮的早晨你冲入一系列炸响一系列烟雾和碎片
抢夺炮仗揣进怀里和上下左右各个兜里一溜烟往回跑
直到一声声爆炸在你周身一阵阵硝烟把你幸福地围拢
在你跳起的滑稽动作中人们哈哈大笑像是另一种爆炸
你就和你妈连夜奔走各机关大院垃圾站把自己走成了幽灵
弯着腰在垃圾中扒拉那粘乎乎的触觉好像摸到了城市的脓
下班的人影掠过楼角钻进黑门洞拧开自家的门
有人叫你等着说上楼拿糖给你吃你就在楼梯上等等得很有
耐性
数着蚂蚁的脑袋倾听蜈蚣的脚步直到天亮你已冻成了傻子
她出门说你在等我吗 你说我等糖吃 她说噢我忘了
２、谁的巴掌打得你灵魂出窍跑向荒野
谁的巴掌打得你灵魂出窍跑向荒野
黎明时身不由己颤抖在一群鸟兽的鸣叫里
你已在戈壁滩把灵魂的影子反射在天空的蓝色里
把热轰轰的脸伸进梦一样的泉流里多舒服
而水抓住你的头发就像一种由来已久的幻觉 你的魂
在水里嘟嘟囔囔嘟嘟囔囔 你自己也弄不清在说什么
或把汗水叭嗒一声摔进龟裂的土地而土地疯狂地吸取 你
的魂
是一场雪后的天大晴 白雪里的乌鸦披着黑大衣
一千只乌鸦把你全部精神蒙蔽 鸦群的叫喊中天黑了
白雪使你失去记忆 你怀疑自己
是不是当真偷了什么 你记不清
３、树的说出 是疯人的话
树根的手抓住你纠缠你把你捆绑在粘稠的情绪里
你该是一场没有梦的睡眠正如水的无所依据
身上是柔软的土壤身下是土壤般的柔软
你铺盖着夜晚的被褥在黑色空间里的意绪风一样无边无际
树根哼哼唧唧往下扎 白韧的胳膊滑过你的颤抖
没有表达 只有盲目的动作抓住什么是什么
夜一样的植物根系在你身上悄然滋长 从这里到那里
黑色叶脉无限展开绽放着类似死亡的芳香
而你的注视无力抬起在笼盖一切的翅膀之下如同呆滞
也许你有梦可是忘了 绿色液体剥蚀着梦的膜并催动你
深入根须顺着笔直的树干突破层层年轮之页往上爬
那时的你就是梦的叛逆者在睡眠的掩护下偷渡
爬出去就是了青天白日能听清树汁像泉水的叮铛响
这样你就成了数也数不清的树叶的一员了并向太阳
伸出招呼的手发出哗啦啦的叫喊迎合着刮过世界的风
天上的鸟是树飞出的哪一片叶子呢 它想落在哪儿
这是一个什么世界你从比死亡更长久的睡眠中醒来
渐渐结出果实 因为想得太多变得沉甸甸的
秋风里有什么跟树叶一起落在遍地的果壳中 是疯人的话
４、那时谁都可以踹你一脚现在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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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页顶】 ■版权声明 |
感谢网友 xiaochangchun 提供 来源：原创 点击：603 时间：2007-9-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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