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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一个时段并且把这个时段的点点滴滴溶入寂寞的心胸,用一个男人的眼泪来化做文字,在记忆深处依次开放。
--题记
午夜。三点又十分。我准时从公司里出来,然后回家。这个时候的楼道是清冷的,街道是阴森的。
我不喜欢打车,我喜欢独自穿过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看路灯下孤独的人影,听夹杂着腥味的风的哭泣。
这一刻我是自由的,也是真实的。总觉得自己在逃离一种状态,这种状态和这个时间有关,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这个时间是一个阴谋,她就象美女妖艳的或者感性的胴体,在夜色里时刻引诱和迷惑我。
三点又十分。我在心里默念。
公司到家的路不长,但我却要用一个世纪来行走。
记忆里汹涌的是清楚的或者模糊的甚至明明暗暗的男人的脸,有我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就那么真真切切的出现在我面前,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们沉重的呼吸,紊乱而没有节奏。
午夜三点又十分。我回家。没有开灯。
黑暗中有男人幽幽的眸子和闪亮的背,忽明忽暗的红星是喘息的烟,唱盘里的音乐是条死亡的河流,这是个和我一样外表体面、内心落魄的男人,在这个腐烂的城市我们一无所有,象肮脏的蛆虫一样边地蔓延。
他叫冰,有一个和他名字一样寒冷的躯体,突兀的是满身闪亮的肌肉,在夜色里滋长暧昧的颜色。
他是我儿时的玩伴,共同来自于一个干净而又纯粹的乡村,我们记得那村子里的颜色和淳朴的民风,我逃离那个小小的乡村,是缘自于多年前对城市诱惑的那份向往,他最终因为婚姻颤抖着挥泪离开那个小小的乡村,在生活面前我比他是幸运的。
这是个欲望和金钱共鸣的城市,他没有钱,也没有工作,就象一朵将要枯萎的野花一样,在高大水泥建筑的背后的阴影里摇摆,完全没有一点点男子的气息,我把他给捡了回来,插在灌满水的好看的花瓶里,希望他能够芬芳起来,尽管自来水里没有营养。
我在这个城市里很是炙手的一家网络公司工作,待遇不高但能够很好的生活,给人的假象是体面外表、内心幸福,其实内心早已经羸弱得容不下一颗小小的沙粒,那样的话伤痕累累的内心将会血迹斑斑甚至模糊一片。
我走过去,紧紧抱住在床上赤裸他,他的肌肉散发着冰凉,我的手轻抚他粗造但质感的皮肤,他的胸膛上下起伏和波动象黑夜里坐在行走的车上看远处的山脉,然后是温湿的唇在我光洁的面颊滑动,我们的躯体缠绕在一起,在黑暗里象发情的精灵和野兽。
我爱他,爱他的一切,没有理由。
当男人爱上男人就注定是悲剧的开始。
午夜三点又十分。我回家。没有开灯。
洗澡间的里的水声在黑夜里的声响清晰可见,房间里的地毯已经被水浸透,从脚底生出的寒意传染全身乃至整个房间,我知道是洗澡间的水溢了出来。
空荡荡的床上没有冰,只有有低沉的从窗外爬来的月光,我知道他在洗澡间里。推门,哗哗的水流激烈而汹涌,我看到他象鱼一样的姿态,浸泡在浴池冰冷的水中,他的双眼紧逼,头正对水流的下方,我把水流切断,然后把他冰凉的躯体从水中抱出,一步步走向那温暖的床。
我小心的一遍又一遍的给他擦拭酒精,眼里的泪开始大颗的滑落下来,在黑夜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僵直的躯体,感觉不到温度。
唱盘里的音乐一直在低低的僵直的冲击我脆弱的耳膜,心烦意乱袭来,我走过去把唱盘摔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醒来的时候,我在抽一支烟,他冰冷的手浮上我的肩膀,并深深的陷入我的肉里,我对他说以后不要虐待自己好吗?他没有回答。我猛然间转过头去,发现他眸子里的泪,晶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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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互联网 点击:6368 时间:2000-1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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