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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有个儿子。儿子叫小马。村长叫老马。有一天儿子要去城里。村长说别去了,城里乱。然而儿子还是去了。……结果染了一身性病回来。
1 小马过河
我就是那个儿子。
后来我死了。浑身烂透。天不容我。地也不容我。该死?
哪里的黄土都埋人。临死前我回到生我养我的小山村。我不愿象野狗那样漂泊在外。村前的白桦林里有我童年的脚印。有我简陋的住所。一切都好象和淫乱无关。夕阳西下。二大`爷家的牛羊要回家。我猪狗不如。竟然当了男妓。
城市里确实有不少无业游民向往着当男妓。还有一些孤傲的则想当杀手。胆大点的便渴望过黑社会老大的生活。法律时而在这垮掉的一代的眼里形同虚设。我一进大城市就把乡下的苍蝇长什么样给忘了。我在车站干装卸。很奇怪的事——把东西从一辆车搬到另一辆车就能挣钱。是的。谁叫我穷的蛋蛋耷拉着。有一次我翻墙跳进公园。看见一只猴子蹲在笼子里 ** 。我觉的很有意思。我觉的城市也很有意思。还有那笼子?
我的牙很白。
没进城之前。我天天在院里刷牙。井水不凉。母鸡咕咕的叫。墙头上长满开红花的仙人掌。邻家香姑暗恋我多年了。香姑长的丑。腚大腰圆麻花辫子甩三甩。恐龙?我却想和天下最漂亮的女人睡觉。我是个男人。可我没钱。我想有了钱就可以和漂亮女人睡觉。这也是很多男人的想法?
那天。我对当村长的爹说你给我十块钱。爹说球,家里总共有五十来块,还得留着买化肥用,地里的杂草老高,把棉花到挤住了,棉花叶子底下又有那么多红蜘蛛,还得买瓶乐果打药,你说你去城里干啥?还有你个庄户人家天天刷牙顶个屁用?当吃?当喝?嘴里淌那白汤。唐僧?
我的脑袋发涨。涨的太阳穴发热。我蹲着。沉默着。可我愤怒了。娘走来嘟囔一声小马快下地拔草去。滚。我急了。一蹦老高。我娘和邻居骂街时也是一蹦老高。我娘还会坐在地上拍着大腿骂。还敢用破鞋底抽自己的肋巴条。孺子可教?拔他奶奶个蛋。我凭什么就得下地干活?人都是一样的人。城里人能发财能潇洒我……。我的后脑壳挨了一巴掌。你个王八羔子,反了你的猪圈了。爹又打我一耳光。叫谁滚?我的头嗡嗡的响。喉咙发痒。爹又想说什么。我转身就揍了一拳。爹的门牙掉了。到死都没长好。
我过了一条河。小学时曾学过一篇课文叫小马过河。嘿嘿,我就是小马。我又翻过了几座山。一辆火车鸣叫着出了隧道。我跳了进去。
2 三个故事
开往的那座城市是个经济特区。是改革开放后从国外移植来的。我一没技术。二没文化。只好在车站干体力活。卸煤。卸水泥。我整天脏兮兮的。雨天里我想家。想在家里那粗布被窝里睡到天黑。醒来看到院里弥漫的炊烟。
雨天里没活。我对这个大城市的新鲜劲一过便觉的厌倦。我常常看着街上陌生的人群。路旁有所破败的棚屋。女主人用塑料盆接漏着的雨。她的孩子坐在床上啼哭。闲的实在无聊我就回去睡觉。
几个民工也打开铺盖。扑扑的抖被子。我躺着。闻到臭脚丫子味。他们睡觉之前还要喝点酒。有个叫楞子的家伙踢踢我的屁股,老表,起来喝点?我说你们喝你们的吧。他们就吆喝起来。划拳,查7,猜火柴梗。楞子提议说谁输了谁就讲个下流的故事。不讲不行。不下流也不行。楞子是个通缉犯。有一次他对我说监狱就是庙。
后来我进了庙。
楞子先讲。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是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德高望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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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互联网 点击:6249 时间:2000-1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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