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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寻常最奇崛
——水古诗歌印象
文/罗雨
读一首好诗,无异于一次畅快淋漓的心灵旅行。读水古的诗,我便有这种审美愉悦的感觉。他的诗粗粗一读,仿佛都是信手拈来的寻常感触,波澜不惊,平淡不奇,但细细品之,诗行间便闪射出许多意想不到的光芒,简单里蕴藉着幽远的意味,平易之外含寄着潜定的深蕴,真是“看似寻常最奇崛”。
水古善于营造心理现实空间,这是他奇崛的诗歌魅力之一。水古的诗歌中,过去与现在、现实与想象、纪实与虚构等都组合于一起,诗歌语境里线性的、客观的物理时空被改变为复杂的、主观的心理时空,形成了水古奇崛突兀的风格。在《忍言独白》里“黄河的天险”在诗人笔下竟然成了“裤裆”,“防洪大堤”则成了“没有拉链的内裤”,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大胆而奇特的意象组合,这是诗人在奇崛突兀的想象里根据客观的物理时空改造出的心理时空,嘲讽、冷幽默、灰色笔调对现实的针砭跃然纸背,入木三分;而《日红》中诗人更是完全抛开了正常的视觉和心理感受,抛开了一般视角里对太阳的诗写,以一种彻底相反甚至大逆不道的陌生感觉去看太阳,并联想到生活的细节,纪实与虚构、现实与想象相交织在一起,客观细节与心理现实相组贴,把人人心中皆有笔底却无的感受淋漓尽致地展露出来了。《爱心》、《路疤》、《弯腰》、《表白》等诗歌无不如此,其诗歌语境总是游走于现实和幻象之间,抒发着自己对世界、人生、社会、政治、道德等诸多方面的见解和感受,表现内心生活的真实超越于现实真实之上,颇值回味。
水古还善于构筑动感世界。他常常抽取真实空间和现实生活的某些片断进行组合,从描绘平凡真实的现实景物开始,用系列意象叠加营造出强烈的动感效果,展示给我们一种现实的真实之外的幻觉真实或心理真实,启人深思。如《一声蝉鸣》的开头“一只蝉/在一棵大树上鸣”,平实寻常得像小学生写日记,而接下来的“一春树叶/翻动/一页页讲话稿”却一下从山脚跃到山腰,“傍晚/高潮来临/一场滂沱大雨/鼓起了热烈的掌声”,又从山腰跃到山顶,沿着诗句一路走来,渐渐进入一个由“蝉”、“树叶”、“大雨”、“掌声”等意象构筑的动感世界,视觉效果非常强烈。《两代人》仿佛一段动感十足的动画片,“伸手”“牵着儿子走路”与儿子“从背后拉着我”“落地”等平常的现实真实与心理真实——“希望儿子像风筝/腾飞”,儿子“像一把降落伞”交替的动画效果之外,引起的是关于父爱和父母与孩子关系的深深思考。《天上孩子》、《我的处女作》等诗也给我们这种感受,现实真实与心理真实相交织组接,传达着深刻的诗意。
象征隐喻是水古营造心理现实,构筑动感世界的诗歌话语方式,以“言外之意”“象外之旨”传达出深刻的人生哲理和意蕴内涵,具有多义性和模糊性,达到了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诗歌境界,呈现出多层面的意象表达,具有非常独特的艺术魅力。在《笔误》一诗中诗人一反传统观念“龙的传人”之内涵,由大家耳熟能详的地理知识“翻开世界地图/中国缩成了一个鸡”衍生出“鸡笼”“笼的传人”,以一句“我们的祖先写错了”彻底 ** 了既有的概念内涵,给人感觉异峰突起。显然诗人在这里运用了象征和隐喻,从谐音延伸,把读者的思路引向遥深处,我们不得不在诗人的引领下思考:我们到底是“龙”的传人?还是“笼”的传人?这是一个触及当今现代文明发展进程与人的精神困境或生活景观的关系的严肃问题,诗人笔法看似戏谑,实则深刻,深远,甚至高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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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sgsr 提供 来源:罗雨博客 点击:787 时间:2007-8-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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