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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我一个人静静地推开窗子,外面不下雨了,地上是湿漉漉的,的确,这雨下了好多天了,也该停一停了。
某夜,我是听着雨声睡着的。
某夜,我又梦到了那个熟悉的雨里的场景,梦到他那熟悉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我的眼底。
醒过来时,发觉自己泪流满面。
那天,是他的生日。
我算过几次命,自己也会些周易的算法,只是不精,虽然从不敢给自己算,但给别人算过,居然都说准,而我的几次算命,得出的答案也出奇的类似。
据说我的命运就是逐日的孤鸾,孤独地想飞向太阳,最终只好一样孤独的毁灭。
最后一次算命时,得出的判词是“竹本无心,奈何多节,藕虽有孔,不染凡尘”,竹是我的最爱,藕是我出生时节江南地的最常见,而我的小字恰是“筱尘”。
我相信这个命运,也不在乎,灯蛾也罢、孤鸾也罢、亢龙也罢,我不在乎,因为光明本来就是人类最永恒的向往。
没有尘缘,我心中甚至窃喜,我最怕尘缘来干扰我尚未修到铁石的心。
尘缘于我,恰如容颜的美丽,是一种奢侈。
曾经,当我年少的时候,沉浸在一场最纯净也最难忘的尘缘里,爱一个人,从来没有奢望过同样属于爱情范畴的回报,只要看着他,看着他快乐的笑脸,就足够了,因为见到他的悲伤和痛苦,我会很长时间都难过。
他从来不曾知道我的心事尘缘,更从来不曾试图了解我骄傲倔强,天马行空思想之下的情感,对于他,我是个可以交谈的“兄弟”,在他的眼里,我压根不是个女孩子。
他挚爱着我最好的朋友萧,我最先知道。
他被拒绝,除了他和萧,也是我最先知道,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一向骄傲的他读着萧自远方寄来的信,居然不管不顾留着眼泪出了教室。
那时我们都还是大学里的学子,虽然忙,都还有空,每次见到我时,他总是对我述说相思的痛苦,我总是用打趣的方法安慰他,帮他出谋划策,笑嘻嘻地有一搭没一搭胡说八道。
每次他走了,我都怅怅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了为止。
我不能说“爱你”,因为我骄傲。
我不能说“想你”,因为我固执。
我所能做的,只是帮助他,他是我同我一样骄傲固执的人,我从来没看见过他如此的沮丧,我不愿意他那近乎要耀眼的骄傲与热情消灭在失望与失恋之中。
记得那年,他在信中说,大一结束后,他们学校军训,他因为表现比较好,是被选为汇报班之一的,可是他想去接萧的火车,为了给自己制造借口,他让自己生了一场病。
而萧,因为我当时不在北京,却悄悄地一个人走了。
那天,天下雨,我的自行车被朋友骑走了,而从他学校到我学校有很长的路必须步行,我到他学校时,已经一身泥一身水。
.......
最后一次见到他,也是一个雨天,一个阴冷的二月份的雨天,天下着雨夹雪,我们去送萧,回来时,我再不忍看他的消沉,记忆里他是那么生气勃勃的人,笑起来固执而骄傲,言谈更是诙谐而潇洒。
我从小被人无数次赞誉聪慧颖悟,且博闻强记,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总是不能勘破情关,而他是我今生的情关。
我知道骄傲如他必然不会喜欢别人的鄙视,所以当我以一付鄙夷而嘲讽的口气讥笑他时,我的眼睛却是贪婪地盯着他看,想记下那每个表情和每个细节,因为我知道我从此不会再见到他。
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我永远无法忘记,那天,他穿着墨兰接近黑色的呢子长衣,因为风雨,领子竖着,那天,他默默地穿过十里长街,没有回头,不知道我痴痴地在长街这边看着他,一直到交通灯变了,大量的车涌过,车过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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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互联网 点击:2043 时间:2000-1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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