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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走肉的启示 ◇老象
1 在水古的《杀死自已》这首诗中,人已非“人”,人成为“非人”似的尸体,成为“行尸走肉”!多触目惊心的异化现象、荒诞现象,然而又是多么普泛的现世情景——触目只见自以为是的“行尸走肉”!本诗对国人身处其间的生存状态与生命状态的揭示,可说意气昂扬而又潇洒不羁,然而其“意态”之高卓与高明,已是力透诗句!应该说,这是相当标准的的平民政治写作,亦即后政治(或称下政治)诗歌写作!本诗初发表时标题特别标明“(欢迎举报)”,就是以无畏的挑战性,标示出敢于以诗言说平民政治那一种难得的胆识!《杀死自已》直面痛斥“行尸走肉”的现实与现实中“行尸走肉”之荒唐!以诗歌讥嘲现世生活,水古这一诗性文本无疑表现得相当出色!而从更高的思考层面看,《杀死自已》又揭示了一种“自我本质的危机”;它所思考的,是人的命运与现代文明的关系。进入这个对人类生存处境与生命实质的层次,“政治”也显得小气,只能被“诗”笼罩、包容;蜷缩在诗性思维的脚下!
那些一听“政治”就抖嗦嗦筛糠,就脸色难看的人们,读这样的诗,感觉又如何?是过瘾?是释然?还是心领神会?!只是,等到弄明白了时,不必恼羞成怒!恼羞成怒也没用,因为诗人早已成竹在胸,为恼怒者准备了轻蔑——
我从来不曾担心 警察能破获此案 因为中国的人民警察 从来就没有 侦查过 了解过 一个人的内心情况
2 然而诗人“以下犯上”的下政治写作并无丝毫政治说教的味儿,原因在于,诗人的“后政治批判”始终包涵在一个独特的诗性象态(即“行尸走肉”)之中。“行尸走肉”这一“象态”,相当突出而又十分准确。它既是形象(物种),又是意象(意味深长)、事象(它不断在行动)、景象(它造成独特的社会风景)、镜象(它镜子一般映照出“人”的真实)。仅仅从形象角度看,“行尸走肉”既是个体,又何尝不是群体?它的自我嘲讽,自我调侃分明是主体的口吻,而其调侃和嘲讽的对象岂非触目皆是的客体——你、我、他皆揽括其中?此外, “尸体”在这首诗里,并不是单面性的也非静卧不动的,而是一个有充分动态活动的立体化形象:能吃、能走、能拥抱、能打招呼、能敬礼、能自杀!诗人就这样以喜剧的眼光以幽默的态度看待十分严肃的事物。诗人笔下这种“荒谬”的超现实的“尸体”形象,表现的却是正常的现实的国人真相。这种“荒谬的概括”无疑是一种洞见,这种“超现实”的表现当然更能解构现实,因而具有相当的艺术张力与意味的启示性。
3 诗歌的基本功能是情感表达。从“情态”这一角度透视,老象以为,这首诗以情感的充分性表达了现代社会“反英雄”们的复杂感受(所谓“反英雄”,是指比“非英雄”更可怜的英雄的“反面人”)。此诗的情感,有愤怒(忍无可忍);有残酷(杀死自己);有轻松(打扮得英俊俏洒);有哀其不幸的同情(对仍在请我的尸体吃饭的不知内幕的亲朋好友);有嘲其不争的讥俏(对还想找我的尸体拥抱的不解风情的姑娘);有无奈的叹息(唉,死尸也活得够呛);有装傻的尊敬(偶尔撞上警察/还得向他敬礼)还有清明的反讽(我有罪)与高傲的自信与轻视(上引结句)等等,这种以激情为主调的复合性情态所包含的杂色情感,被诗人激烈地统一在一种“审丑”的思维方式之中,低诗歌写作带来的“剌激性娱乐”的审美效应,就这样被诗人出色地传达了出来!
4 此诗的写法——以“反讽”为核心的技巧——也值得解说。我们看到,诗人在这首诗里的“嘲讽”是通过“自嘲”的方式进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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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sgsr 提供 来源:水古诗集《贩卖乌云》 点击:510 时间:2007-7-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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