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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生下来愿意做贼,可我拐进这栋居民楼时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从乡下来闯世界真不容易,本来以为能找点事儿做,如今来到这座城市快一个月了,直混了个山穷水尽身无分文,还连累的老肠老胃齐声抗议,一个20来岁的小伙子总不好意思向人伸手要钱吧,于是我决定铤而走险。天赐良机到了,碰巧一楼的这户人家门是虚掩着的。我细听了半天没声响,便推开门猫儿似的溜了进来。我早想好了借口,一旦发现有人就说讨口水喝,然后扭头开溜。 还好客厅没看着人影儿,可这人家真够落拓的,家具摆设又破旧又寒酸,好不容易找个下手的地方,却像掉进了贫民窟。真晦气!可来一趟总不能白来不是?我扫视了一圈儿,瞄准了一个四斗柜,轻而快地拉开,谁知“咣啷”一声,这老掉牙的破家伙竟然掉到地上。 “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马上从里屋传了出来,我的心“噌”地提到嗓子眼儿,想也没想赶快躲到柜后。接着听到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女孩子接着说:“您不说话了,可我知道你在哪儿。” 天哪!看来我被发现了,既然这样,一不做二不休,一个毛孩子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把她绑起来继续搜钱。心思落定,我索性从柜子后面转了出来,却看到想像不到的一幕: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正平伸着手摸索前进呢,原来是个瞎子。欺她看不见,我壮着胆子接着翻动抽屉。 女孩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只是继续说话:“叔叔,刚才您不是走了吗,这会儿又回来陪我玩了?奶奶看到您留下的钱了,她说我们不能要,您等着,我这就拿来还您。” 我一听不由暗自高兴。真是老天庇佑!正恼怒什么都没翻出来呢,这可不是上赶送来的馅饼吗? “叔叔,你牵着我到里屋。” 我便赶紧伸出手去牵住她,这是个单薄的孩子,瘦瘦的小手摸上去冰凉的。我的心似乎划过一丝怜悯,可转眼儿就消失了,为了生存,我顾不上那么多。 女孩的手在我手背上摩梭一圈儿,突然说:“你不是李叔叔……”我一惊,没敢做声。女孩随即又笑笑说:“那又是新来的叔叔了。我知道有李叔叔、于叔叔、赵叔叔,你是啥叔叔哩?” 我心里暗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堆叔叔,我只想把钱骗到手,便随口编道:“我是钱叔叔,刚才的李叔叔的钱在哪里,我帮你带给他。” “好啊,不过……有个条件,”女孩说,“您帮我签个名字好吗?老师昨天留的作业要读一篇课文,读熟了要家长签字,可奶奶不会写字。” “好好好,要快点,叔叔没时间了。”我生怕她家来人,却又不能太着急,眼看就钓到鱼了,机会难得。 女孩拿出盲文课本,一面摸,一面念起来:“春天来了,阳光灿灿,鸟语花香。可是我看不见,心中满是忧伤。老师说,别难过,只要心中有爱,只要学会坚强,一定会有生命之光照进来,把黑暗的世界点亮,让我们感受到草的绿,花的黄,还有红红的圆太阳……” 这文真好。我听了不由一阵心跳,似有所悟,“春天来了,阳光灿灿,鸟语花香……”我想起了家乡的春天,想起了早逝的爹和抛下我们远走他乡再没音信儿的娘,心里真不是滋味。“只要心中有爱,只要学会坚强……”女孩那充满稚气的声音竟似铁锤一样敲击着我的灵魂,当初我也是个好强上进的孩子啊。我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罪孽,不打算再骗可怜又可爱的盲女孩了,可是…… “我是不是该走了?”说这话时我犹豫着,象是和女孩说,也像在问自己。 “叔叔——”女孩紧紧牵住我的衣角,这时外面的门又“嘭”地响了一下儿,一阵脚步声过后,一个年迈的妇女声音传过来,“是小李吗?别忙,吃了饭再走!” 没有退路,我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只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右手提着一篮菜站在地中间,左手弯曲着打着石膏板。我心虚地问了声“大娘好”。 老太太看着我却没有太多吃惊,只是说:“哎哟哟,不是小李啊,又是新来的孩子吧,整天这么麻烦你们真过意不去,部队好不容易放两天假,还要来看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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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kk 提供 来源:互联网 点击:886 时间:2007-4-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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