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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歌者为谁
乡下现在已经是五月，透明的夏季拖着长长的光晕，搁浅在屋顶上，搁浅在绿色之上。雪白的洋槐花凋谢了。槐树撑起巨大的绿阴，恒守着阳光的空间、风的空间、雨的空间、鸟群粞息的空间，干枯的落叶和皲裂的皱纹如同隐藏在细腻眼神里的鲜嫩的语言，模糊而且遥远。我几乎没有注意到那些雪白的成串成串的花朵，是在那一个神秘时刻，领受了大地旺盛的生殖力，便通过这些无声的嘴唇，向空茫的天宇呼唤与它相匹配的欲望与冲动。我没有看到它成熟的豆荚自枝叶间零落于地后炸裂，但生命依然在不可抗拒地走向成熟的危险，我尤其想谛听那炸裂的声音，听那声音把阳光敲响，把时间击碎，叩痛泥土的胸脯，叩醒树根，叩醒那些叶脉。但是，除了树叶与花瓣在风中飘落时的挣扎狂舞终日以忧郁的眼睛凝视我栖身的小屋以外。金黄的油菜花，在千里万里的悲伤中隐退了。小麦倒下了。沉重的黄色。土地再次裸露出巨大的锈褐色。乡民们依然日出而耕日落而息。默默的偿还土地的情意。这些场景常常夜深人静的时候，用锋利的芒刃从四面向我逼来，痛苦地质问我，太多的感激，太多的回忆，也许什么没有。而想象展翅凌空。庞大的石块铺在旷野，镂刻着房舍和灯光。空间和时间凝固。永恒。没有过去，没有末来，超越生死。这些古朴而燃烧的元素终日萦绕、旋转。仿佛天空中所有的星辰都降落下来，终日拍打我的大脑。我们不得不重新学会寻找，遗忘的灵魂，不辞而别的灵魂。究竟什么时间呢？自从……去了那儿呢？土地啊！教会我祷告吧！因为爱和不爱都有将构成我们的不幸。这种如此巨大，同进为爱情、失望和仇恨的力量，如此迷人，这个在最后一团烈火中将它构思出来的灵魂。终于迫不得已的消失了。所有的时间，所的地方，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向人间故园走去。世界美好的内在性遭到破坏。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觉得在虚无中找到了一面镜子，它能够留驻那些经历时间劫难的思想片段，靠着这些片段，过去、现在、未来永恒的联系在一起，而且，我时时听从于内心的警戒：不要故弄玄虚，因为，信仰不是简单的相信某一种外在于心灵的思想、学说、艺术能够驱除人本质上的孤独与怀疑，事实上，所有这些，都是为追求信仰的产物，什么是信仰？一种直面当下的存在，探寻人的本质，它是源自心灵的歌唱，是关于永恒与瞬间的桥梁。音符与旋律若即若离，诗歌知道这一切，但是，她没有忘记，甚至也不介入。这是一种对峙，注定的困惑。语言为我自身找到了真实而危险的入口，世界越来越敞开，文字伸展开神圣而虚弱的双手，从玫瑰色的远古晨曦中递来血潮和亮光。村庄和女人依然在沉睡。创作的冲动却难以遏止，陌生的雨水将大片大片的孤寂再次降临到山谷，日渐苍老的瓦片无力挽救村庄的暮落与凄凉，沉重而迟缓的雨气中流溢着炉火被窃割熄灭的丝丝颤栗。这即将消失于苍茫中的宇宙的歌声啊！请你在我的诗歌中停留片刻，用你充沛而灵动的节奏，让我真切感受这些呼吸与思想完全出自你的恩赐，并将我的心灵拥抱。
歌者为谁
夏天即将孤独的逝去
枝头挂者大串大串句号般的果实
黄昏
病到在墙壁上
被一捆捆镰刀的光芒射中
如一位废黜的君王
在荒废的宫殿里
被寂寞与无情岁月灌得大醉
镰刀的光芒从你呼吸的伤口里
从容而出
如同笑容与歌声
镰刀，沉默的镰刀
你来自远古的部落
你来自五月
来自情人紫色的苦恋
天空蓝得让人眩晕
光痕灾难样倾泻而来
燃烧着
烧低了天空
众多房门
泪光盈盈迎面而开
熟悉的灯光
一一委熄
瘦骨嶙峋的跌倒
跌进我的血液
大地的歌声如风
把无家可归的野菊
唱得遍野金黄
地理条件命定了这个 地区的狭小与寂寞。这里没有广场、图书馆、公园。似乎人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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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页顶】 ■版权声明 |
感谢网友 xye 提供 来源：互联网 点击：807 时间：2006-1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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