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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山漫记（选三）
江汉平
飞瀑流泉拨弄玉珠
绿汪汪的曲调
撩拨原始古朴的诗情
——题记
白狼
忽如一夜东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北风猎猎，呼啸了一夜。
早起，映入孟老二、孟老三两兄弟眼帘的，一山又一山都是银装素裹。
老三安逸起来，在雪地里打滚，在林子里摇树，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直冲二哥吼叫：“好雪！好雪！”
老二眼睛清澈明净，微笑着，十分惬意。甜甜地对三弟说：“雪大，我去把几处悬路清扫清扫，说不定还有背二哥要背茶过山来。你耍一阵，不要忘了弄早饭。”老三朗声回答“明白了”，老二便拄着一把铁铲上了山。
棚屋里。老三用竹火筒吹燃灶火，利索地烧水、和面、烙馍、烧馍，然后是烟熏肉片和着萝卜青菜一锅煮。
老三坐在灶门前草墩上，用竹火夹拨火、不时翻弄火烧馍。灶间树枝毕剥作响，火光悠悠，从灶门射出，直把老三的两颊映得通红通红的。铁锅里的一锅煮咕噜、咕噜地哼着小曲，唠唠叨叨。
老三情不自禁唱起山歌：
山那边一片茅草湾，
背二哥苦命赛黄莲。
出得禁门关过得紫石关，
翻过竹杠山还有门槛山，
路远山高哎坡又陡，
背二哥性命交给天。
灶间火烧馍、锅里一锅煮同时喷出香味，止住了歌声。老三把一锅煮舀进木盆，用布帕包了火烧馍，随手抄起一支三尖铁叉，腰间别一把弯刀，掩好门，跑着唱着上了坡。
锅圈岩下。
一条不足三尺宽的山道，蜿蜒细长，路影绰约。仰望怪石嶙峋，冰凌悬挂，千姿百态。俯瞰深谷，高深莫测，寒气森森。老二把最悬路段的积雪铲走，敲下一截冰凌，放进嘴里，老三便气喘吁吁地来了。
两兄弟以冰天雪地作餐厅，边说闲话，边品尝美味。
“哥，你说，这路真是我们的先人领人修的？”
“咋不是呢！”
“为啥呢？”
“责任吧，听说先人原先是孟获孟头领手下领兵的头，孔明七擒七纵后，孟获服气，就派了先人率领队伍到此驻扎修路，好让军队通行。也说不定是积德行善，你想，当兵的要过，官家要过，生意人要过，背二哥要过，挖药的要过，好多人要过，这路修通了，不是大好事吗？”
“哦！”
扑通一声，两只野物掉到面前，打断了两兄弟的谈兴。两兄弟眼前一亮，家狗般的模样，遍身白毛，浑身瑟瑟索索，眼里充满恐怖、求助的神色。
老三脱口惊呼：“狼！”迅速举起三尖铁叉。
“不忙,”老二拉住老三，镇定地说，“狼腿伤了，快扯草药。”
刚给两匹白狼包好草药，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声，裹着一团黄底黑花，挟带着一股急促的风声，好家伙，眨眼就窜到了两兄弟面前。不容多想，老二、老三本能地闪开，操起铁铲、三尖铁叉刺向黄底黑花。
老三惊呼：“金钱豹！”
老二提醒：“小心！”
老三被金钱豹扑倒，老二跃上金钱豹脊背。老三抽出弯刀拼命猛砍，老二抡起铁铲狠命猛戳。金钱豹嘶心裂肺地狂吼，发疯似地左扑右跳。人和豹纠缠在一起，呼隆隆滚下深谷。
一群乌鸦被吓得“哇、哇、哇”直哭，扑腾双翅，在空中惊飞。
两匹白狼则朝着深谷“嗷、嗷”悲泣。
先前稀疏的雪花象筛面一样，密密匝匝，越筛越大。
后来，有人说，常常听到山谷响起唢呐声，如泣如诉，空谷回音中隐隐夹杂着狼号。那声调，真还有点回肠荡气、催人泪下的意味。
又有人说，看到早晚间有两条白影，朝着深谷频频叩头，拜天、拜地、拜山林。
背茶包的背二哥们说，神了，天上再漏多大的雪，悬路上再也没有积雪了，路好走多了。
一位采药老头说，自己从十几丈高的悬崖上失足落下，人事不醒，就象睡了一觉，只见眼前两道白光一闪，便美梦醒来，竟然脚好手好。
一位商人说，路遇强人打劫，情急时刻，只见两条白影飞来，伴随几声狼号，强人脸色煞白，双腿哆嗦，手中凶器不冀而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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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jhp 提供 来源：原创 点击：866 时间：2006-9-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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