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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城市的烟火不断闪烁着。
十月的夜空没有月的清辉，光的叠映。
乔独自穿行于这个浮华的都市，夜是都市的彩妆，无数个男人，女人们作为光的色素存活在这番空气里。他记不清是第几次踏入这个酒吧的大门。
门的入口伪装的很巧妙，显示出它的卑琐，在夜幕中尽可以释放的时刻所展示的卑琐。但它很符合古人所讲文质合一的美学原则酒吧不大，不华丽，不拙陋。它是个安静的孩子，无意与夜争宠。每周二，五的晚上有乐队演出。很下乘的音乐。酒吧的主人保证这里的酒水不贵，同时不承诺质量的优劣
乔是个挑剔的人，独独的，对这个酒吧展示了无限的宽容。
通常你很难维持一种清醒的状态。音乐声嘈杂到极致。并且常常在还没经过众人狂欢之前已经狼狈不堪。在强光灯的刺激下，每张面孔被特定的闪现，然后刹那间镜头又被转移，窥探性的在每张面孔上轮番的扫来扫去。人们疯狂着，尽情的尖叫，尽情的甩头，尽情的扭腰。
乔会奋不顾身的挤进舞池，加入这场狂欢的盛宴。随着音乐一刻不停
这里多数是十七，八岁的青少年们，他们将这个年龄里最大的能量释放出来。他们会在乐队的带领下疯狂摇头不止，他们会在音乐与光的交叠中，男女之间寻找最合适的刺激。卫生间的门通常长时间紧闭，乔能够穿透这浑浊的乐声听到少女的呻吟，男人喘息。
〔二〕
但因为这是个不计年龄，不计身份的所在，可以包容任何人的隐藏．所以乔不会感到他们是孩子，不会感到他是自己是快步入而立的成年男人
因为，在这里，在夜里，我们都一样
间或的，也有与乔同龄之人为着同样的目的隐藏在这里消遣．乔与吧台的一位女子有着和深的默契．她叫安，显然要负担与她职位不相符的许多额外的事务．比如，坐再男人的腿上陪那张模糊的脸饮酒，比如，任男人的手在自己丰腴的肩上来回游走．
她显然不是纯粹的东方人，有着深深的眼窝，上面涂着重重的眼影．挺而高的鼻梁，白皙的皮肤．是个混血儿，所以在这里格外的受人青睐，准确的说，是受男人青睐．
此刻，她正狂热的与一位男士大跳贴面舞．乔看见了她．她似乎也感应到了乔的到来，向门这个方向甩过头来，嘴角向上扬起，算作微笑．
乔有一次在吧台喝酒，他最喜欢的苏格兰威士忌，酒吧不是经常会有这种酒的供应．一个女人也向调酒师提出相应的要求而得到否定的回答．乔从侧面的光线中瞥到了这张脸，乔将这最后的一杯匀给了女人，女人开始正面转过身来，乔没有抬头．他期待一句很自然的“谢谢”，空气静穆了几分钟，女人用一种柔软的语调说：先生，你不适合这个地方．
乔的大脑被针刺了一下，他回过头来，只看到光勾勒出的一个女人背影的轮廓．
她叫安．
这一刻，他们认识了．
虽然他没有看到她的正面．
每当夜潜入到深海里，人的心也跟着沉浮．从那天起．乔总会在被一种隐隐的感觉引诱到这里．他和安用眼神和微笑交流，那是截止到今天为止他们拥有过的唯一话语．
乔今天穿着西装来到这里就是个错误，他不得不隔一段时间就来洗漱间里摆正领带，拉好衣角．乔是个严谨的人，他会为自己的行为寻找最好的尺度．即使是在这个混乱的地方，在同一色调的的颜色板中，他，卓尔不群．
他看到安．
安的脸上，发梢上挂满水滴，在水的洗劫下，重重的夜妆变成了班驳的墙围．脸是没有血色的白，在光的忽明忽暗中，耀眼的白．微张着鲜红而薄的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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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kk 提供 来源：北大中文论坛 点击：1756 时间：2005-1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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